陈昌:“跟我来办公室。你留外面。”
后面这话是对东东说的。
东东一顿,阴恻地看眼陈叹,“是。”
门关上。
陈叹站到大班桌前:“陈总。”
“在外喊陈总,私下喊什么?”陈昌坐进大班椅里,“我不比你那福利院的婶婶亲?”
陈叹喊了句“大伯”。
“你父亲死得早,我该早点领你回来,总比让你被什么打饭的婶婶领走好。”
陈叹站得很直,垂眸听着,内心冷笑。
陈昌摸着桌上的金貔恘:“东东和我说,你现在在江京学院上学?”
“嗯。”
“什么时候报的名,都不和我这个当大伯的说一声?”
陈叹轻描淡写:“又不是考名校,一个本地大专,有什么好说的。”
“学的什么?”陈昌问。
“法律。”
“还和你爸学的一样。”
“嗯。”
陈昌手指敲着桌面,眼球没动,就这么研判地看着他,他眉毛上的榆钱痣好似也变成眼睛,一起盯着他。
空气很安静。
陈叹脸上没有情绪,也没有回避任何对视。
陈昌:“去把学退了。”
“你去上学,神话和拳馆的事不做了?想找退路了?”
陈叹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阿叹,你这么不坚定,叫我这个大伯伤心啊,我以后怎么放心把集团交给你?”
陈叹依旧没有什么大表情,只随意地扬了下眉:“行,我过几天就去退学,以后就指着大伯这句话了。”
问完话,陈叹出来了。
他没在四楼多待,四楼全是监控,他进了电梯去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毛毛和拳馆的兄弟们围上来。
“叹哥,咋了咋了,陈总说了啥?”
陈叹心情阴云密布,把手里装钱的牛皮纸袋递给毛毛:“你们拿去分。”
毛毛:“全给我们?你不要啊?”
陈叹头也不回:“你们分。你不打电话喊我,这钱我也拿不到。”
毛毛眼睛都在放光,但他只拿了一半,剩余连同袋子,还给了陈叹:“叹哥,我喊你是应该的,喊别人咱也得不到这钱。”
陈叹没说话,接过袋子进了更衣室,锁门换衣服。
他换回抽绳卫衣,手上的缠手带也拿下来。他头往后仰,后脑勺靠在墙上。
更衣室没有监控,他身上松懈少许,身体的伤痛便隐隐约约明显起来。
他就知道这学上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