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一时一样。
只要被陈昌锁定,不会有安生日子。
天花板的白炽灯倒映在他眼底。
不知为何,他想起林奈,想起那晚在派出所门口,她急转直下的笑脸,想起站牌后她躲着看自己的目光,他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失。
陈叹自嘲一笑。
总让人家难过,自己倒先放不下了。
他长长吐出口气,起身,拿上车钥匙和头盔准备离开。
出了更衣室,拐过走廊,就见一些内保在清场。东东一身黑风衣,连毛毛都被他赶去一楼了。
陈叹没走出去。
他退回更衣室,给毛毛打了电话。
毛毛那边是下楼的嘈杂声:“叹哥,你在哪呢?我们被东哥赶去吃宵夜了,你来吗?”
“不来,回去睡觉了。”他说。
毛毛没有怀疑,他看见一楼门口也有人盯梢,他自言自语:“稀奇,今天晚上不营业了还是怎么,这么多内保。”
陈叹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手指一下一下敲着。
东东能亲自巡查,说明一会儿还有人来,而且来的人不能被看见。
陈叹眯了道眼,他等了半小时,估摸着要来的人该来了,他进了更衣室里的厕所,把外套一脱,推开窗户就翻上去。
他身体好,敏捷有力,在夜色里攀过几个黑色的窗台,他靠近了四楼的办公室。
反正不是第一次偷听,他轻车熟路。
可惜窗帘拉上了,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激动的声音却能传出来。
“昌哥,我真不是故意和您对着干的,这些年,我哪次交账不是老老实实?”
陈叹仿佛被人闷头敲了一棍。
竟然是刘蔡的声音。
他不是被抓了吗?
怎么出来的?
陈昌:“不把你送进去,你会长记性?你只怕是忘了是谁把你扶起来的。”
“哎呀昌哥,我是帮您呢。”刘蔡慌不择路,“您知道吗,桥头大市场的那个姑娘,叫林奈,是林任强的女儿。林任强您记得吧?警方的人,送您弟弟出江京的那个。而且,您不是一直在找您弟弟送出去的证据吗?”
“那证据就是给了林任强,林任强和您弟弟一块儿被您弄死……呸呸呸,一块儿出车祸。证据您这边找不到,崔进斌也找不到,是因为东西还在他女儿手里啊。”
“我要是不嚣张一点,怎么替您看着她嘛。您倒好,我就干个炼金的小生意,赚个加工钱,我的人被小陈总一顿暴揍啊,连我都送进去了。”
刘蔡说着,竟然装模作样地哽咽了起来。
陈叹在外面听着,从头到脚被冬风吹凉。
再回神,陈昌已经在问:“你确定她手里有你说的证据?”
“当……当然!”刘蔡保证,“我哪敢骗您呐!”
“好!一会儿我让东东送你走,再让他去桥头抓人。”陈昌冷哼,“要是我搜不出这个东西,你就给我重新蹲进去,别想出来!”
陈叹翻回三楼的厕所。
他吹干净外面台子上的脚印,几乎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