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儿。
腿间那层温热已经在床单上洇开了,凉意从湿痕边缘正一分一分地收拢。
空调的低鸣持续在背景里。
窗帘缝隙里那一线街灯在床单上的位置又往右移了一点。
腹部深处那一团温热的重量还在那里沉甸甸地坠着,偶尔小腹内部弹一下,就有新的一小股液体从最深处被挤出来。
视线往下落。
白衬裙堆在胸口,露出整片小腹。银白假发的发尾散落在锁骨两侧。空调的冷风打在裸露的肚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然后我看到了。
小腹下方,肚脐靠下大约三指的位置,有一道极浅的弧形隆起。
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
但那道弧线躺在那里,我能看见它,平的腹部皮肤被从内部顶出一个小小的弧度,那几团射在深处的精液积在里面,把小腹的轮廓改变了一点。
那道弧线在白炽灯残光下,从肋骨下方一路延伸到大腿根部上方。
深色的体毛剃得很干净,白虎区域上那一小块隆起在灯光下没有阴影遮挡,圆弧的边界清清楚楚。
手指从身侧移过去。
指尖先碰到隆起外侧的皮肤,那一块被撑得比周围紧一些,指腹按下去时能感到皮下的微胀,是被填满的那种钝感。
手掌放平,掌心贴住那道弧线最鼓的位置。
掌心里的温度比腹壁高,从体内往外渗。
那道温热在掌心下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指按下去时它往两边散开一点又聚回来。
“……射了这么多进来啊。”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时很轻,几乎是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落下去,没有带出多少羞耻,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视线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一会儿。
躺着的时间够长了。
腹部偶尔弹一次,但大多数时候它静着。
那道弧线不会消失。
它在不受我控制的地方积着。
低头时,呼吸让那道弧线跟着起伏。
吸气时收平一点,呼气时又鼓回来。
他坐过来。床垫因他的重量往他那侧沉了一下,我的身体跟着往那边倾了半寸。
撕包装袋的声音。
塑封被齿状裂口撕开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我偏头。
他手上是一个小包装袋,已经撕开了,从里面取出一张贴纸。
薄膜表面有一层反光,贴纸底下的图案是黑色的、繁复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