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确实不在乎南钟对他到底携带着多少恨意,因为对牧家二少爷来说,任何人的恨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对南钟的情感变成了爱意之后,牧乘痴做不到再无视他的视线,他的渴求,和他的愿望。
牧乘痴不是圣诞老人,但他其实对南钟极其放纵,所以在察觉到南钟的心意之后,他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惯着南钟,甚至帮南钟去完成这些心愿,哪怕自己因此也受到不少伤害。
“牧乘痴,你好像从来没说过你爱我。”
血腥味浓厚的拇指摩擦着牧乘痴的嘴唇,南钟看起来将姿态放得卑微至极,但实际上现在主导的上位者也是他。
牧乘痴在心甘情愿随他一起沉沦,一起当不被世俗理解的疯子。
南钟的眼里流出两行血泪,滴在牧乘痴脸上,他的手从牧乘痴嘴唇上移开,挪到了牧乘痴的脖颈↑
“说一次吧,让我开心开心,我也死而无憾了,牧乘痴,说你爱我,你钟意我,说。”
他这动作看起来,像是牧乘痴不说,他就要直接掐死牧乘痴了。
可牧乘痴始终面无表情,看着南钟这疯癫的样子,少爷叹了口气,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在这里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话:“……那我不说你不就不会死了吗?”
“……”
南钟气笑了。
“牧乘痴……”
“我爱你。”牧乘痴道。
南钟一愣。
这次是牧乘痴主动抬手捧着南钟的脸,从额头到唇瓣,牧乘痴细密地亲吻落下,南钟则是一动不动任他吻着。
“我爱你,南钟。”牧乘痴又重复了一遍。
明明还是那副表情,可看着南钟的眼神实在是认真虔诚,南钟陷在着眼神里无法自拔。
“你想听多少遍都可以,我爱你,这是不会改变的既定事实,如果你不安,那你随时可以找我确认,别伤害自己,也别怀疑我们的相爱。”
随着牧乘痴一字一句说完,南钟眼眶又落下了血泪,他无助倒在牧乘痴怀里,把牧乘痴抱得很紧。
“对不起,我疯了……”南钟声音颤抖。
牧乘痴亲吻着他的发顶,“嗯,是有点,但我不讨厌。”
南钟哽咽了一下,他牵着牧乘痴的手摸到自己的脖颈上,那片自己摸到的细小鳞片处。
“牧乘痴,我好像要变成怪物了……”
牧乘痴的瞳孔里倒映着蛇一样的黑色瑰丽鳞片,他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轻轻抚慰着那突破血肉长出来的鳞片甲。
“我不会让你变成怪物的,别怕南钟,相信我,好吗?”
南钟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紧贴着牧乘痴的颈窝,贪婪嗅着牧乘痴身上混杂着血液的味道。
以前南钟想,牧乘痴这种人,根本不是言情小说里让人喜欢的玫瑰,是刺,扎得所有人鲜血淋漓,尤其是和牧乘痴作对的人。
现在,南钟想,他的牧乘痴就是玫瑰,鲜艳,耀眼,迷人。
而自己才是那根刺,缠在玫瑰上,死死包裹着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