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露出一沓纸条。他抽出来一看。
全是借条。
一张、两张、五张、十张。
加起来,二十万。
沈知白把借条放回去,深吸一口气。
二十万。放在前世不过是他公司一个月的流水,现在却是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得想办法赚钱。”他轻声自语。
但怎么赚?
他翻了一下原主的手机,查了查银行卡余额三百块。
摆摊?一天赚一两百,二十万要还到猴年马月。
去打工?一个月三四千,不吃不喝也还不起。
还有别的办法吗?
沈知白闭上眼,脑子飞快地转。
前世他从零开始创业,做过餐饮、做过贸易、做过电商。
他知道怎么赚钱,知道怎么把小生意做大。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启动资金,没有时间。
凌晨两点,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是脚步声,很轻,从陆念的房间传出来,走向卫生间。
随后是小心翼翼的流水声,生怕吵声吵醒旁人。
脚步声折返时,一阵微弱的、像小猫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从陆念房里传出来,久久没有停歇。
沈知白迟疑片刻,掀开被子,赤脚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陆念的房门:“念念?”
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陆念的半张脸。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怎么了?”沈知白蹲下来,慌忙地问她。
陆念咬着嘴唇,摇头。
“做噩梦了?”
陆念犹豫了一下,点头。
沈知白看着她。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领口磨出了毛边。
头发乱糟糟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瘦得让人心疼。
“要不要喝点水?”
陆念又摇头。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沈知白愣了一下。
“以前你每次回来,第二天就走了。”陆念的声音很轻,像怕被谁听到,“你走了,那些人就会来。”
那些人,是债主。
“我不走。”沈知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