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抬起头,眼睛里有怀疑,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的期待。
“真的?”
“真的。”
沈知白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陆念本能地缩了一下。
沈知白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去。
“睡吧。”他站起来,“明天我给你做早餐。”
陆念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沈知白没回房间。
他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霉味。
对面的居民楼黑漆漆的,只有几扇窗还亮着灯。
远处传来狗叫声,时远时近。这座小县城在深夜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他点了一根烟,原主口袋里的,红塔山,七块钱一包。
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他不抽烟。
前世不抽,这辈子也不想抽。
但此刻他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自己。
陆念刚才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你又要走了”。
陆沉每次回来,都是没钱了。翻箱倒柜找钱,找不到就打人,打完就走。下一次回来,重复同样的流程。
那两个孩子,就是这样活了三年的。
沈知白想起前世。
沈念也问过他类似的话,“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那时候他刚创业,天天忙,没时间陪她。沈念住院那段时间,他去看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最后一次,沈念在电话里说:“哥,我想你了。”
他在开会,说“等会儿打给你”。
等会儿。
等了一辈子。
烟烧到了手指,沈知白甩了一下,把烟头掐灭在栏杆上。
“念念,”他低声说,“哥哥不会走了。”
这句话也许是对沈念,也许是陆念。但更像是对前世的自己。
……
同一栋楼,另一个房间。
陆辞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他没睡。
从陆沉敲门进陆念房间的那一刻,他就醒了。直到听见了陆沉说的话,他才克制住了想要冲进陆念房间的冲动。
“我不走”
“明天我给你做早餐”。
声音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