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楚扬同学!我不是……你报警吧,我有罪,杀了我吧,呜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你……你现在还好吗?”楚扬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她来。
他笨拙地半抱半拖着,把一滩烂泥样的祝越拽出卫生间,尽可能轻柔地搁在了沙发上。
祝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拆烂又勉强缝回来的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听使唤;明明之前也有过无数次绝顶,却没有一次事后像现在这样无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排山倒海的羞耻和绝望在碎碾着自己。
她甚至不敢睁眼,害怕看到楚扬脸上嫌恶的表情。
尤其是这张脸上还站满了一个女人身上所能产出的最淫贱肮脏的液体。
“你先躺着别动。”楚扬尽可能地用不慌张的声音说。
祝越听到脚步声远去——她还以为这就是大结局的报幕呢——然后又回来。
一块温热的毛巾覆上她的脸,毛巾后面是一只柔和但有力的手掌,为她轻轻擦拭着。
毛巾的触感温柔得让她想哭,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当然一年来也没什么旁人)。
过去一年里,每次高潮之后,迎接她的只有自我厌恶和更加空虚的麻木。
楚扬半蹲在沙发旁,小心地帮她擦去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口水和鼻涕。
祝越透过湿漉漉的睫毛缝隙,偷偷看他:他垂着眼,神情专注而坦然,没有一丝她预想中的厌恶或鄙夷。
怎么可能?
这家伙是圣人吗?
祝越心里刚泛出这个想法,就被自己无情地嘲笑着打掉了。
怎么可能,他只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想明白了,就会恶心到吐出来,然后夺路而逃,把我这个恶心的女变态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自己刚刚的行为……这种程度的猥亵男性罪,已经不是区区二十年监禁能衡量的了(只有对男人露出胸罩或胖次的轻罪才能只判二十年)。
任何一个稍微懂法的人都会同意立刻对自己这个烂人执行死刑的。
“我去倒杯水。”楚扬见祝越面貌扭曲、对自己询声毫无应答,只好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走向厨房。
祝越趁机挣扎着坐起来一点,低头看着自己。
T恤皱巴巴地卷到胸口以上,露出一个手就能轻松拿捏的贫瘠胸脯;整条腿都光着,大腿内侧还挂着亮晶晶的黏液(楚扬自然丝毫不敢触碰这一区域)。
短裤还被扔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她慌忙把短袖扯下去,双腿缩进衣服,但那种湿凉粘腻的感觉根本藏不住。
完了,彻底完了。
祝越想捂脸,但手臂也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劲。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楚扬把那杯水端过来,然后冷静地告诉她,虽然很感激她的仗义相助,但他还是不得不要报警了。
“有点烫,慢点喝。”楚扬把杯子递到她手里,还在下面垫了张纸巾。
祝越机械地接过来。
楚扬则退后一步(完了,祝越绝望地想到,他已经对我有生理性厌恶了),坐到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远的距离。
祝越盯着杯子里的水纹,心里翻腾着无数个开口的方式,但在她犯下如此重罪之后,道歉和求饶又能有什么用呢?
刚刚被擦掉的眼泪又从眼角涌了出来。
我不想死啊妈妈。
该死的祝越,你怎么刚才就忍不住那一下呢?
最终,还是楚扬先打破了僵局。
“祝越同学,”他竭力斟酌着字句,“你……就是……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有些发病了?”
发病?祝越一愣,抬起头。
楚扬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你之前说你有事耽搁了,休了一年学,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我刚才看你突然那样,像是……像是很痛苦的样子。你如果有病,一定要去看医生,不要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