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越彻底呆住了。他以为我是在发病?他以为那是什么?癫痫?心脏病?他难道没看出来我是在自慰吗?
一瞬间,祝越感到一种荒诞讽刺的侥幸。
这个男孩是真的不懂,还是善良到愿意装作不懂?
不管是哪种,都给了她第二条命。
她几乎想立刻顺着这个台阶滚下去,把自己裹进“病弱少女”的壳里,永远不再出来。
但她又感到一种更深的悲哀: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女孩,而不是那个每天都必须靠无数次高潮维持生命的下贱躯壳。
这种错位的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或者说是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因为祝越又感到两股之间开始汹涌了——即便是在不折不扣的死亡威胁下。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了,这种善意会不会变成加倍的憎恨?
他会不会立刻报警,让这个利用他同情心、欺骗他的淫魔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祝越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有……有低血糖,还有……神经性的……一些问题。有时候会突然发作,控制不住自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撒谎,虽然万分颤抖,但最终还是把连贯的句子说了出来,“刚才就是……发作得比较厉害。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这样啊。”楚扬点点头,表情明显也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说,不是,我的意思是,知道原因就好。那你有在吃药吗?”
“有……有吃的。”祝越含糊道。这个倒不是撒谎。
“那就行。不过以后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赶紧坐下或者躺下,别硬撑着。”楚扬认真地嘱咐,就像在叮嘱一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孩。
显然,两人都非常默契地忽略了一点:为什么祝越会在楚扬洗澡时进入卫生间?
就算这个情有可原,为什么她还是光着屁股进入的呢?
祝越现在也没有反应过来,楚扬身上有伤,所以方才只是简单冲洗了下,很快就出来了。
更何况,一生从来没见过一个活男人的她,也从来不知道男女生洗澡的速度差别。
祝越鼻头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头喝水,用杯子挡住自己的脸。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楚扬很体贴地去收拾卫生间地板上那片她狼藉的水渍。
他拿了几张纸巾蹲在地上擦,动作自然得就像在清理打翻的茶水。
祝越想阻止,但劫后余生的喉咙口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绝美少年,蹲在那里,擦着她(因猥亵他而获得的)高潮中喷出的淫液。
如果这是你情我愿的后果……如果这一幕要是被其他女人看到,大概会嫉妒得发狂吧。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祝越才在重新涌起的欲望下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拼命忍耐着,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一点形象,于是挣扎着站起来,说要帮楚扬收拾客房。
楚扬本来说睡沙发就行,但祝越坚持——在女人睡床的同时让男人睡沙发,是不折不扣的家暴罪……不对,两人也没结婚,那就是虐待男性罪?
反正也是十年起步了应该。
说是客房,其实已经沦为半个杂物间。
祝越手忙脚乱地把堆在床上的旧衣服、脏衣服和几个意义不明的玩具往柜子里塞。
楚扬想去帮忙,祝越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男、男孩子不要碰这些!”楚扬只好讪讪地站在门口。
等床铺勉强整理好,祝越又从自己房间抱来新的床单被套。
她铺床的时候,又被拒绝了几次的楚扬就靠在门框上看着。
这种让自己救命恩人替自己忙前忙后的场景,让他手足无措起来。
祝越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她耳根发红。
她快速铺完,直起身时一个趔趄,楚扬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肘。
“小心。”
“谢、谢谢。”祝越像被烫了一样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冲出客房,落荒而逃。“你早点休息!卫生间柜子里有新的牙刷!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