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楚扬沉默了片刻,无疑是不打自招的露怯。
“你和祝越同学并不是亲戚,对吧?”燕玲悠然地向他走来,“同时,关系还略有些暧昧。至少楚扬同学在心里肯定是这么觉得或者说希望的,对不对?”她从发丛中摘下一个耳机,含笑道。
“你喜欢祝越。”
“没错,这可真是个历史性的发现啊。”楚扬反刺了回去。
“没必要这样,楚扬同学。”燕玲摆摆手,“我对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当然抱有好奇,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我只是想对你做出一个善意的提醒。”
“请说。”
“楚扬同学恐怕不知道,祝越是休过一年学的吧。”
“我对她的了解比你以为的多多了。”
“那你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休学的吗?”燕玲冷笑道。“善意提醒一下,我三姐和她去年可是同班同学。”
“当然知道。”楚扬开始迅速地计算起来。
燕玲有姐姐,这就是个有点重要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女性是雌竞的失败者,她们没有能力获得男性配偶,也无从负担购买精子生育的成本,因此只能等着绝后。
再往上,经济条件稍好的女性,则可以花费几十万至数百万,买一份质量不等的精子回来,繁衍后代。
但这些人往往也只负担得起、或者说被限制只能繁育一次。
而最顶尖的极小一部分女性,则可以拥有一名真正的男人,并且完全通过古法受精生育后代。
对她们来说,在能力范围内,自然是想生多少都可以。
燕玲这话,显然蕴含着赤裸裸的炫耀和威胁。
但时来运转,楚扬毕竟也是法抗极厚的高等种姓。
虽然这种身份在面对真正的权贵女性时可能有待商榷,但总归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这不关你的事,班长同学。”他冷冷地说到。
燕玲张开嘴,还想说什么。但楚扬才不会给她那个机会。他直接拉开后门,大步走出了教室。
这么一耽搁,涌向食堂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楚扬就算撒开腿跑步也占不得先。
他只能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队列干着急。
祝越一上午都在自渎,带的一点运动饮料和小零食根本不够补充的。
等到楚扬跑出校门时,祝越已经有些站都站不稳了。
楚扬赶忙上前去,轻轻搀扶住她。
祝越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矜持和惊慌,似乎是想要躲开肢体接触,但在楚扬温暖干燥的手掌碰到她的胳膊后,也没有再躲避。
楚扬心中生出一股窃喜,但看到祝越竭力支撑才稳住的身形,又生出一阵内疚感来。
祝越轻轻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哪怕只比平时多等了几分钟,她都觉得胃部被剜了一样难受,浑身发凉,虚汗直冒。
这不禁让她更明白自己的无用来。
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飞快地瞟了一眼楚扬焦急而担忧的神色。
她本想问一下今天楚扬为何耽搁了这么久,但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唯恐让他觉得难堪。
而当这个本该由自己悉心照顾的小男生,竟然伸出手来搀扶自己的时候,祝越内心的内疚和自厌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想躲开,不想让自己心中的男神沾染上污秽肮脏的自己,可却拧不过他的好意。
“我可以的,”她低着头,掩盖自己的慌乱无措,轻声安慰起他来。
“抱歉,”楚扬主动说了,“今天好像是有上体育课的班提前下课,耽误了几分钟。”
“没事,你别累着就好。”
两人很快回到了家中。
楚扬还是不容置疑地让祝越去休息,自己把饭菜摆出来,就打算去卫生间把她的裤子扔进洗衣机,顺便赚点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