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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亚迪驶出民政局那条街的时候,吴媚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急着看。
车刚拐上主路,上午九点多的阳光从东偏南的方向斜斜地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她正眯着眼调整遮光板的角度。
秋文坐在副驾驶上,还在低头看那本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到现在,他翻开来看了至少五次,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封面上那三个烫金大字没有消失。
他的拇指在照片上她的脸旁边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结婚证合上,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那个口袋本来就不是用来装东西的,结婚证塞进去之后鼓鼓囊囊地撑在左胸位置,把他的心跳和那个红本子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贴在了一起。
吴媚从后视镜里瞥到他的动作,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摸手机。
她今天出门前换了一身行头——上身是那件米白色丝质衬衫,料子薄得恰到好处,在晨光里隐隐透出内里黑色蕾丝胸衣的轮廓。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她故意没系,领口敞开的幅度刚好够看到锁骨的全貌和那道被两团饱满到几乎要撑破罩杯的软肉挤出来的深沟的起点。
下半身她换了一条黑色包臀一步裙,裙摆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把她那对在无数次舞蹈训练中雕琢出来的翘臀裹得紧致而浑圆,裙子后侧的拉链在臀峰处被撑得微微变了形。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裹着一层极薄的黑色丝袜,丝袜在晨光里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到脚踝,勾勒出小腿肚饱满的弧度和脚踝纤细的线条。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七厘米,把她原本就长到不科学的大腿肌肉提得更紧致,臀部也因为鞋跟的高度往上翘了一个更加过分的弧度。
她走路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臀肉在一步裙里随着步伐左右轻摆,每一摆都像是被慢镜头拉长了似的,把裙摆撑出的每一条褶皱都绷得死紧。
她解锁屏幕。
第一条是微信转账通知。
金额五万。
转账人是一个纯黑色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字母Z的账号——她昨天刚存进通讯录的那个。
第二条是一条文字消息,措辞简洁到只有三行:
吴老师,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拍了一组新的照片,想请您看看。爷爷说玫瑰园的月季开了,很漂亮,可以拍照。周知远。
第三条是一个定位——望江路老洋房。
吴媚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五秒。
红灯倒计时跳了四下,她没动。
她翘着的二郎腿在一步裙下换了个方向,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在换腿的瞬间互相摩擦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沙沙声。
那个声音让她的下腹微微一紧。
她想到了秋文今天早上在民政局门口吻她时把手按在她胸口的感觉,又想到了昨天在那栋老洋房的更衣室里,周知远后脑勺无意间蹭过她胸口的触感。
这两种感觉在她脑子里交叠了一瞬,然后被五万块的转账通知干脆利落地压了下去。
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她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比亚迪继续往前开。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大腿上——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上,屏幕的凉意透过丝袜传到皮肤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舌尖在饱满的下唇上轻轻舔了一圈。
五万。
昨天是六十万,今天是五万。
周知远说今天下午有空吗——今天是她和秋文领证的日子。
理论上,今晚是新婚夜。
她今天早上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没选那套黑色丝绸睡衣,而是选了一套更过分的——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胸口的蕾丝是半透的,配套的丁字裤细得像一根线。
她本来打算今晚穿的。
打算在晚餐的红酒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假装不小心把酒洒在衣服上,然后去换睡衣,顺便让秋文看到她穿这一身的样子。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单手翻过来看了一眼——还是周知远,补了一条消息:我让周叔去接您,您方便吗?
吴媚把手机再次翻过去扣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