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不准录。”她说。
但她没有去关那个手机,她只是转过身来,正面朝着镜头。
她的正面比背面更具冲击力——衬衫从第四颗扣子以下是敞开的,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肚脐上方极细的汗毛,内衣的黑色蕾丝在米白色丝质面料的半透明状态下若隐若现。
她的锁骨全露,珍珠在凹陷处反着粉色的光,吻痕在珍珠下方像一枚褪色的印记。
她继续跳。
手从腰侧往上走,经过肋骨、胸廓、锁骨,最后停在脖子后面,把马尾的皮筋扯掉。
头发散开的瞬间,她整张脸被碎发包围,眼睛里反射着阳光,嘴唇上残留的唇釉在光里泛着湿润的亮。
她的臀部开始加大摆动幅度。
不是大幅度地扭,是精确到每一束肌肉的、缓慢的、控制到毫秒的摆动——右臀往上提一厘米,左臀往下压一厘米,髋骨从右往左画一个完整的圆,回到原位之后再从左往右画一个更大的圆。
她的骨盆像是一个精密的陀螺仪,每一次旋转都把黑色西裤的面料绷到最紧,在臀部最饱满的位置形成一圈放射状的纹理。
周知远的手机镜头追着她的臀部,他的手在抖,画面也在抖,但他不敢停下来调整。
他蹲在地上,双肘撑着膝盖,脸离手机屏幕不到二十厘米,呼吸打在屏幕上的频率快到他每隔几秒就要用手背擦一次屏幕上的雾气。
吴媚转过身去,弯腰,双手撑在石凳上,臀部往后送——这个动作和昨天在老周别墅里那个趴跪的姿势同出一源,但这一次她控制得更慢,更精准。
臀部从弯腰的最低点开始往上抬,脊椎一节一节地卷起来,像是从尾椎到颈椎有一颗一颗的珠子被人缓缓地穿回线上。
起身之后她回头看了周知远一眼,然后双手搭在西裤的纽扣上。
她解开纽扣。
拉链拉下来的时候声音极细,但在这个除了呼吸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的玫瑰园里,那道拉链声像一根针划过了整个空间。
她的西裤滑下来一截,露出黑色蕾丝内裤的上缘和髋骨外侧两道分明的骨线。
她没把裤子全脱掉,只是让它卡在臀部最宽的位置,然后穿着这样半褪的裤子又扭了一个弧线。
臀部在黑色蕾丝和黑色西裤的夹层里挤出一道极深的沟壑,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髋骨、臀线和裸露的大腿上端照得几近透明。
周知远不拍了。
他把手机放在石台上,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整张脸红透了,呼吸粗重到几乎是在喘息。
他看着吴媚,眼睛里那层少年的清澈还在,但清澈底下烧着一团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的火。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两个字,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够了。”
吴媚停下来。
她把裤子穿好,扣子系上,拉链拉好,衬衫扣子一颗一颗重新扣回去,在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她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留了两颗没扣。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扎成马尾,用皮筋绕了三圈,套上西装外套,走到喷泉石台前拿起周知远的手机,把刚才拍的视频从头到尾快进着看了一遍。
视频里的自己在阳光下扭得风情万种,画面抖得很有蒙太奇的效果。
她把视频删了——不是全部删掉,是留了前面那段穿着衣服跳舞的部分,把后面解扣子和褪裤子的部分全部删除。
然后把手机还给周知远。
“前面的留着给你当教材,”她说,拍了拍他的头顶,“后面的不准存。记住了吗?”
周知远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也是,脖子也是,但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除了那团还没灭的火,又多了一层新的东西——不是纯粹的崇拜了,是一种更复杂、更黏稠、更难命名的东西。
他站起来,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然后忽然做了一个吴媚没预料到的动作——他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脸埋在她胸口敞开的领口下方,额头贴着那枚珍珠,眼睛闭着,呼吸又热又急,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发抖。
不是情欲,是某种比情欲更纯粹也更危险的东西——是一种“我不想让你走”的绝望。
吴媚站在喷泉旁边,被一个一米七几的少年抱着,她的高跟鞋让她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他的脸埋在她锁骨之间的位置,睫毛扫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她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抬手想推开他,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停住了,反而变成了一个轻拍的动作——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夕阳开始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