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们不顾摊子,追在她身后,还喊着——
“大姑娘回来了!”
“珠玑坊大小姐归来!”
整个商市因为她而疯狂。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目光炽热的盯着房子上跳跃的身影,手舞足蹈地跟在伯良身后。
这架势像是热情迎接伯良归来一样,
然而对于伯良来说,她就像落入大网的蠢鱼,渔夫不停地收网,她无处可逃。无论她逃到哪,都有密密麻麻的人围堵她,甚至珠玑坊的护卫就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这时,伯良思念起严律、阮斩玉、鹤弈、何景酌他们。要是他们四个在,她就不用一个人这么狼狈的四处逃窜了。
她懊悔不已,后悔说那种话,伤了他们之间的情谊。不知,他们会不会原谅她?
由于出神,伯良没注意脚底,被凸起的瓦片绊倒。她跌落屋檐,摔到屋子间的夹缝中。
这两家主人估计都是斤斤计较的人,不然不会把房与房距离修得这么狭窄——连瘦骨嶙峋的人都要吸着肚子出入。
伯良并不瘦骨嶙峋,所以她卡在了里面。
骨裂的疼痛令她两眼发黑,起伏的胸口也钝痛着,呼吸两口都难受。
她闭上眼睛,眼睫包裹住泪水,不让其流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任性,我好笨,我是个蠢货……”
真的好绝望……想到自己要被这么抓回去,她就丢脸得想一死了之。
“我不该隐瞒,我太自以为是了,任性妄为,我还对你们发火。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再也包裹不住,从睫毛中溢出,划过她染上灰尘的脸颊。
耳边是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伯良狠心忍住泪水。
就在她要被发现之际,一阵狂风自缝隙无端而起,卷走了动弹不得的伯良。
严律四人赶到商市时,整条街的商摊上都没几个人,商贩们正在追赶着一个人。
看到远处逃窜的身影,他们不用猜也知道是伯良。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去追。
等他们赶到时,商贩已经散去,嘴里还嘟囔着——真是怪了,太可惜了。
听着商贩古怪的语气,难道伯良出了什么事?
四人逆着人流,挤了半天才到两个屋子的夹缝前,那里站着一群佩剑的黑衣护卫,护卫们正在说话。
“这怎么给坊主交代?”
“被妖风卷走了,这有什么办法。”
“留三个人在这等着,我们回去禀告坊主。”
严律四处走动,变换着角度,想看清缝隙里的情况。
可惜,这三个护卫人高马大的,站着就把缝隙堵了个严实,一点空隙都没留。不论哪个角度,也别想看到内里的情况。
鹤弈看不下去,迈步上前:“敢问这里面有什么?”
三个护卫一动不动,视他如空气。
被冷落,鹤弈也不恼。他后退几步,脚底运力,瞬间跃上房檐。
三个护卫一看,这还得了?!
其中一个跟着跃上房檐,阻拦鹤弈。
“再上前,要了你小命!”护卫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