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弈最不怕的就是惹事,他干脆地拔剑:“你最好有这能力。”
上面一言不合就开打,严律同阮斩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拔剑。
三个护卫,他们正好有三个剑客。
三名护卫被牵制,何景酌轻松跃上房檐,背着手悠哉悠哉地溜达。
他脚下这屋檐,有处地方缺了大片的房瓦,估计是伯良摔下去搞的。他走过去,低头往下看。
下面什么都没有,不过两家的墙壁处有摩擦的痕迹。
肯定心中的猜想后,何景酌大喊:“快走,不在这!”
三人也不恋战,推开护卫,转身就溜。
护卫想追,但命令在身,只能留在原地,怒目圆睁的目送三个小鬼离去。
谁也不知道伯良去哪了,就连伯良自己也不清楚在哪。
等到天明,她才离开那个洞天,被一阵风送到珠玑坊前。
珠玑坊的下人一看,赶忙把伯良拉进大堂里,对着她嘘寒问暖。
“大姑娘回来了!”
“快带大姑娘洗漱一下。大姑娘,你饿了吗?昨晚上哪玩去了,浑身弄得这么脏。”
“大姑娘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快!带大姑娘上楼。你们几个去准备大姑娘爱吃的,我去禀报坊主。”
听到坊主二字,伯良猛地拉住那个下人的手,她表情空洞,整个人有些木纳。她想说什么,脑子却转不过来,几次张口又闭上了嘴巴。
“哎呦,”下人握紧伯良的手,一脸心疼地说,“一看就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到家了啊,没有人会为难你了。”
伯良摇头,她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此,她像个提线木偶般,被两个人拽着上了楼。
收拾洗漱完,她拒绝了用餐,被下人们拉着去见她母亲,也就是坊主。
珠玑坊主,居住在珠玑坊顶楼,居所布局很是风雅,无半分铜臭气。
坊主居所的门半开着,伯良站在门口,淡淡清冷的熏香飘来,是记忆中母亲的味道。
“大姑娘到!”
屋内的坊主当即转身,她的面容依旧年轻,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还是花月洲第一美娘。
看到长大了些的女儿,坊主泪眼朦胧,她咬着唇,张开双臂奔向伯良。
“我的女儿啊……”坊主用力地将伯良抱紧,恨不得把女儿融入她的血肉。
闲散人士识趣地退下了,这层楼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听着母亲在耳边絮絮叨叨,伯良脑中一片混沌,她双目无神。
坊主抱够了,捧着伯良的脸仔细查看,她惊恐地看着女儿失去神采的双眸。
“幸生?你怎么了?”坊主神色难过,慌乱地去亲伯良额头,“跟娘说句话啊……”
伯良总于有了些反应,却是作势避开坊主的亲吻。
坊主扣住伯良后脑勺,她流着泪,狠声质问:“为什么躲我?”
伯良再次没反应,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坊主,幽怨又恐怖。
“这么多年不归家,你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吗!我这些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幸生你可怜可怜我吧,待在这陪我好不好?”
坊主扣住伯良的双肩,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她哭得梨花带雨。
“你这是怎么了?幸生——李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