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坊主喊她大名,伯良才如梦方醒,两眼瞬间有了神。
伯良抓紧坊主的衣服,神色惶恐:“我……我见到她了。”
“你说什么?哪个她?”坊主隐隐约约猜到是谁,但她不敢肯定。
伯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惊得坊主瞪大双眼,连抓伯良肩膀的手都用力不少。
“真的是她吗?”坊主故作平静地问。
伯良点了点头。
坊主松开了手,整个人在疯狂的边缘,美艳的脸扭曲起来。她往后退了几步,咬牙憋着怒火,手捏成拳。
“你怎么会见到了她?为什么是她!!”
伯良跪在地上,对着坊主快速磕了三个头。
“娘,我对不住你。”
坊主手都掐出血了,她高声怒吼:“你没答应她吗!”
“我不想当珠玑坊主,我不要荣华富贵,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
伯良不敢抬头,她失声痛哭。
整个房间只有她的哭声,坊主失神丧魄的站在原地,她感觉一切都完了。
坊主神情恍惚,她走了几步,踩到裙摆,摔倒在地。
伯良赶忙抬头,爬过去扶她母亲。
没想到,坊主一把推开伯良,用力甩了她一巴掌,打得伯良眼冒金星。
“滚!我没你这个女儿,快滚!”坊主崩溃地大喊,“滚——”
伯良哪敢多停留,她捂着脸起身就跑,眼泪都被她妈这巴掌扇干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坊主捶地,痛苦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摊开泛红的右手,就是这手给了伯良一巴掌,她用力地捶打这只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究竟在问谁“为什么”,是问伯良?或是问她自己?还是问幕后之人?
谁知道呢,就算有人能回答她,她此时也不想听。
正在此时,房中多出一个声音——
“何需如此惩罚自己。”
坊主顿了下,随即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见幸生?不是说好不让她掺合吗!”
头顶传来阵阵闷笑声,笑得坊主浑身发冷。
“幸生她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坊主磕头求饶,她的泪水已经弄花了妆。
“是她主动加入的,要怪,就怪你女儿踏进了那间包厢吧。我的人因为你女儿死了,这条命,谁来偿还?”
坊主:“我来,我罪大恶极,让我偿命吧。”
“她真是有个好母亲呢。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死了,也算我的人死了。这种自断臂膀的事,我怎么可能答应?”
坊主无计可施,只能不断地磕头,为伯良求条活路。
“而且我给过她机会了,我问她要不要继承你的位置,她明确的拒绝我了。”
“你要知道,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