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吃人的现实,无法回避的现实!
珠玑坊三楼,聚集着坊内所有人。
鹤弈承伯良之命,代行坊主之责,居于中间的高位。他的左手边,是海市的金算娘。
金算娘是个成熟妩媚的女人,久经商场,令她的面容很是阴险狡诈。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地说:“珠玑坊我势在必得。小子,给个准话吧,你要多少钱?”
鹤弈负手而立:“珠玑坊不卖。在座有这个心思的,都可以出去了。”
金算娘眯了眯眼,不以为然。
“那便来算账吧。今日坊主一死,请问谁来给我工钱!”说话的,是一个穿粗布的中年人。
鹤弈喊来算账的,问中年人:“你要多少钱?”
金算娘掏出金算盘,她手指灵巧地拨弄算珠,替中年人答道:“不多,也就一千中品灵石。”
算账的下人脸色一白,随即同鹤弈附耳低语:“压根没有那么多,账单上记的五百。”
鹤弈脸色大变,呵斥:“五百中品灵石,你怎敢说一千的!”
金算娘抬眸,又拨动算珠:“现在是一千五百中品灵石。”
严律拔剑,她剑指金算娘鼻尖,怒喝:“你什么意思!”
金算娘从容不迫地从发髻上拔出一枚金花钗子,手指一拧,钗子变为了长剑。她突然暴起,大喝:“吃定你们的意思!”
长剑挥下,震飞严律。
“还同他们演什么,我们继续清算珠玑坊就是。”金算娘又一掌拍飞鹤弈。
高处只剩一个拿着账本,紧绷着身子哆哆嗦嗦的下人。
金算娘走到下人面前,抬手,灌入灵力。
下一刻,下人直挺挺倒地,浑身抽搐不止、七窍流血。
严律狼狈地靠着墙上痛苦喘息,浑身有些脱力,松开了手中剑。
鹤弈身陷墙壁之中,他勾着的脑袋鲜血直流,一动不动。
这个女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金算娘朗声道:“借了坊内宝贝的,不用还,算我金算娘送你的。还想待在珠玑坊的,给我报个价,等会我去库里拿钱给你们,收了钱日后就去海市打工。”
言下之意就是散尽珠玑坊的钱财,换来支持她的人。
好一手借花献佛。
花月人大多都是图利不图义的,就算坊主待他们很好,这时也忘了本。
趁着众人狂欢,严律伸手去摸剑,孰料,被近处的小厮发现,挨了脚踹。
小厮怒斥:“允许你动了吗!”
高处的金算娘扬眉,她拨动算珠的手一顿,莞尔一笑。
“这丫头身份不小,别开罪了。”
严律咬牙切齿地回复:“你知晓就好。”
闻言,金算娘笑得更开怀了,她手指轻叩桌子,转头看身后的小子。
鹤弈脑袋上的血顺着脖子直流,人还没有要醒的迹象。
“后面那小子我都敢打,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们吗。不过是外地人,呵呵——”算珠碰撞出响亮的声音,她得意的笑着,“还在与珠玑坊合作的,都给我滚去库里拿走属于你的钱。千万别客气,拿少了,教我知道,我定要弄死你!”
话音刚落,一个小人端着盘子跪到金算娘面前,他卑微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