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总三天前,"小宇说,声音很轻,"联系了瑞士那家制药公司。不是收购,是买一种实验药。靶向治疗,针对脑瘤。他说……百分之十的成功率,够了。"
忆明希的血液凝固了。
三天前。他去医院检查的那天。落梵天在十米外等着,跟着他回家,看着他撒谎,看着他崩溃,看着他学会"不被回答而不死"。然后联系了瑞士,买了实验药。
"药呢?"
"下周到。"小宇的手指绞着衣角,"明希哥,落总知道了。他不知道全部,但他知道了。他查了你的搜索记录,你的医院预约,你的……"
他停下来,看着忆明希的眼睛。
"你的药瓶。"
忆明希的手指僵住了。药瓶。藏在抽屉深处的止痛药,书架后面的维生素,枕头底下的安眠药。他以为藏得很好,以为落梵天学会了敲门,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尊重。
"他翻我抽屉?"
"他没有翻,"小宇说,"他数。你每天吃药的次数,调大字体的时间,扶墙走路的步数。明希哥,他住在客厅,看着你,每秒。他不需要翻,他只需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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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门开了。落梵天走进来,手指间夹着半根烟,烟灰落在地板上。他看到小宇,顿了一下,把烟掐灭在掌心。
"小宇。"他说,声音很轻,"何木垣和江野,什么时候到?"
小宇的手指僵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你的通话记录。"落梵天说,"不是监视,是保护。忆明希不出门,你们会来。你们来了,会带他走。带他走,会去医院。去医院,会确诊。确诊了,他会……"
他停下来,手指掐进掌心。
"会放弃。"他说。
忆明希看着落梵天。他的脸在他视野里模糊,只有锁骨上那道旧痕隐约可见。
"我不会放弃。"忆明希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你会。"落梵天说,"上一世,你放弃了。这一世,你也会。明希,我查了你的搜索记录,你的医院预约,你的药瓶。我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我知道你在瞒我,我知道你在等死。"
忆明希的血液凝固了。
门铃响了。何木垣和江野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和黑色卫衣。江野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指攥得很紧。
"writer,"他说,声音很亮,"落梵天查了你的病历。我们查了他查你的记录。现在,我们知道他在查。但不知道,他在查什么。明希哥,你是不是……"
他停下来,看着忆明希的眼睛。
"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他说。
忆明希没有说话。他看着江野,看着何木垣,看着小宇,看着落梵天。四张脸在他视野里模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收紧,指节发白。
"我没有瞒。"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我只是,没有说。"
"为什么不说?"江野的声音提高了,"我们是你的盟友,你的朋友,你的……"
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