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他说。
忆明希的手指僵住了。他的人。上一世,他没有这样的人。没有盟友,没有朋友,没有助理,没有人在他吞下安眠药的时候敲门,没有人在他躺在黑暗中的时候守着。
这一世,他有了。但他不能说。说了,他们就会看着他死,就会为他发疯。
"我不想拖累。"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拖累?"江野的声音更高了,"writer,你教我们对抗资本,对抗压迫,对抗锁链——然后你说拖累?你教我们活着,选择,尊重——然后你说拖累?你教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
忆明希看着江野。他的脸在他视野里模糊,只有黑色卫衣的轮廓隐约可见。
"不是假的。"忆明希说,"是真的。但那是我的选择,不是你们的。我选择对抗,我选择活着,我选择……"
他停下来,看着落梵天的眼睛。
"我选择独自面对。"他说。
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钥匙从手心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叹息。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
"你独自面对,"他说,声音很轻,"我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教我敲门,教我等待,教我尊重,教我学会不被回答而不死——然后你独自面对,你死了,我怎么办?"
忆明希看着落梵天。他的脸在他视野里模糊,只有锁骨上那道旧痕隐约可见。
"你活着。"忆明希说,声音很轻,但清晰,"你敲门,你等待,你尊重。你学会不被回答而不死,你学会独自面对,你学会……"
他停下来。
"你学会,没有我,活着。"他说。
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钥匙掉在地板上,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
"我学不会。"他说,声音很轻,"没有你,我学不会。上一世,你死了,我也死了。这一世,你死了,我就死了。明希,我学不会……"
他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掐进掌心。
"我学不会。"他说。
忆明希看着落梵天。他的脸在他视野里模糊,只有锁骨上那道旧痕隐约可见。他心生怜悯。这个男人,上一世为他死,这一世为他疯,飞越半个地球,站在门外数七十二小时,为他学敲门,为他哭在这里。
"那就学。"他说,声音很轻,但清晰,"落梵天,我教你。教你独自面对,教你学会不被回答而不死,教你没有我活着。学到会为止。学到死为止。学到……"
他停下来。
"学到,我放心为止。"他说。
落梵天的手指僵住了。钥匙掉在地板上,嘴唇在发抖,眼眶红了。
"我学。"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我学,我学,我学……"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眼泪掉了下来。一颗,两颗,砸在地板上。
"我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