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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第3页）

"巧合。"落梵天说，看向忆明希，"洗手间在这边，我扶你。"

"不用你扶！"江野挡在中间。

"江野。"忆明希说，声音疲惫，"让他扶。我头晕。"

江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落梵天扶着忆明希，在众目睽睽下，走向正确的方向。他的手掌贴在忆明希后腰，力道很轻，但像一块磁石，把偏移的轨道硬生生扳正。

"十一步。"落梵天在他耳边说，"你多数了两步。"

"我知道。"忆明希说。

"我在。"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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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忆明希靠着车窗，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他知道了。"落梵天坐在旁边，没有靠太近，隔了半臂的距离。

"还没有。"忆明希说，"但他会查。他那个眼科朋友，明天可能就会打电话来。"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忆明希转过头，墨镜还戴着，"用钱买通？还是封杀？"

"如果需要的话。"

"落梵天。"忆明希说，"你是不是连我明天会接到什么电话都算好了？"

落梵天看着窗外，霓虹灯在他脸上流过，像一层彩色的雪。

"我早三个月回来。"他说，"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算。算你什么时候醒，算你什么时候会需要我，算你会怕什么，会躲什么，会假装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忆明希的侧脸。

"我算到了你会失明。"落梵天说，"上一世你没有，这一世你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准备好了。"

忆明希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你准备了什么？"

"房间，医生，路线，"落梵天说，"还有我。"

"你？"

"我当你的眼睛。"落梵天说，"直到你不再需要我，或者直到你学会在黑暗里自己走。"

忆明希沉默了很久。车过隧道，黑暗吞没了车厢，他们像沉进深海。

"落梵天。"

"嗯。"

"上一世的你，"忆明希说，"如果也能这样说话，就好了。"

落梵天没有回答。

隧道尽头，光涌进来。忆明希在强光中闭上眼睛，看见一片血红。

"继续念稿子吧。"他说，"第六章，还没念完。"

"回家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