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梵天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拿起笔,在纸上飞速写:"这不公平。我怎么都赢。"
"那就都赢。"忆明希的嘴角弯了一下,像刀锋上结的霜,"开始。"
他拉着落梵天的手,摊平,指尖在掌心里写字。第一个字,笔画很少,横竖撇捺,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人?"落梵天在纸上写。
"错。"忆明希说,他抬起头,朝向落梵天的方向,嘴唇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很轻,像蝴蝶振翅,"是入。你猜错了,我亲你。"
落梵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忆明希的额头,用气流的温度,嘴唇的开合,在皮肤上写字:
"……再……来……"
忆明希笑了一下。他的指尖在落梵天掌心里移动,这一次,笔画更复杂,横折钩,竖弯钩。
"光?"落梵天在纸上写。
"对。"忆明希说,他仰起头,嘴唇在落梵天唇角停了一下,没有吻上去,只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很轻,"你猜对了,我亲你。"
落梵天的呼吸彻底乱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忆明希的唇角,没有深吻,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他的上唇。
"再来。"忆明希说。
他的指尖在落梵天掌心里移动,这一次,笔画很慢,很标准,像一台被调慢了速度的放映机。横,竖,撇,捺,点,折,钩。
落梵天感受着那些笔画,指腹在忆明希指尖下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字很长,很复杂。
"……我……爱……你……"落梵天在纸上写,字迹潦草,像被风吹乱的树枝。
"错。"忆明希说,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是永远。你猜错了,我亲你。"
他仰起头,嘴唇贴上落梵天的嘴唇。这一次不是碰,不是咬,是吻。很轻,但很深入,舌尖带着一点薄荷糖的凉,擦过落梵天的齿列。
落梵天的手指在忆明希腰侧收紧,指节抵进布料里,像要把他钉在自己骨头上。他的嘴唇回应着,没有声,只有气流的温度,嘴唇的开合,舌尖的纠缠,像两颗在深海里相互寻找的星。
"够了。"忆明希退开,嘴唇上还带着湿润,"七天禁声,你不能激动。喉结的血管会再破。"
落梵天低下头,额头抵着忆明希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的嘴唇开合,没有声,只是用口型说:
"……不……够……"
忆明希笑了一下,很轻。他的手指在落梵天喉结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那片皮肤下的肿胀,像一块被磨破的茧。
"那换一种。"忆明希说,"不亲嘴,亲别的地方。你选。"
落梵天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着忆明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永远失去了光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把棋下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忆明希的耳廓,轻轻咬了一下耳垂。然后滑下去,沿着颈侧的线条,停在他锁骨上方,那里有一根血管在突突跳动。
"……这……里……"落梵天在纸上写,然后把纸塞进忆明希手里。
忆明希摸到纸条,笑出声。他的笑声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但底下是漩涡。他仰起头,让落梵天的嘴唇继续往下,沿着锁骨的线条,停在他心口上方。
"心跳很快。"忆明希说,声音很轻,像一缕烟。
"……因……为……你……"落梵天在纸上写,嘴唇仍贴着他的皮肤。
"因为我要口述《光》第二章了。"忆明希说,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盲文板,"你记录,我口述。但你不许出声,不许打断,不许用笔写字问我。你只能在我掌心写字,我猜。猜对了,我继续。猜错了,你亲我。公平吗?"
落梵天直起身,拿起笔,在纸上飞速写:"不公平。我怎么都赢。"
"那就都赢。"忆明希的嘴角弯了一下,像刀锋上结的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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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木垣和江野在工作室庆祝盲文绘本下厂。
没有酒,只有两碗面,是江野煮的,西红柿鸡蛋,鸡蛋炒得很碎,西红柿去皮,汤很浓。何木垣坐在旧书桌前,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他没有推上去。
"尝尝。"江野说,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何木垣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他的舌头动了动,眼睫在颤。
"好吃。"他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