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却要死在这荒唐阵法下吗?
对面那个搞不清状况的小修士,大概就是仙门推出来的送死鬼吧。她朝他露出白牙,冷冷一笑,随即黑气缠身,最后一次向上劈出一剑。
九重剑法第一式。
这是她学会的第一招,也是她唯一从江殷处学到的——虽然是靠偷窥。
他的身影在月色下翩若游龙,一招一式极尽生辉。个子瘦小的女孩躲在门后,唯有一双眼睛雪亮,眨也不眨。
峥嵘剑意与滚滚天雷相撞,一时间难分高下。叶断秋已拼尽全身修为。她能感受到灵府破碎,真气外溢,十几年根基轰然倒塌。
但她仍旧握着那把剑,顽强地挡着。耳畔滑过许多声音。似乎有一心一意的高呼,也有什么人斥责弟子的喊声,甚至她依稀从中分辨出了李莲心那讨人厌的声音。
他们在庆贺吗?她授首,必然大快人心吧。
“我命不该绝。”她低语道。“若是能从头再来——”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气息传来。叶断秋一怔,这阵中魔气似乎是她曾见过的……
她认识布阵之人?
还来不及细想,手中无咎轰然断裂,那道酝酿许久,又被她抵挡许久的雷还是劈了下来。她看不清身侧杨央是否已经魂飞魄散,被死亡逼得闭上了眼睛。
迎面撞来的却是一道浑厚的老声。
“你为何在此?”
拂过她身体的不是锥心痛意,而是柔软的风。
她仿佛走过很长,很长的路,遇到许多的人。他们的声音虚虚浮浮流过,她却睁不开眼。最终,被送到地面。
灼热。
叶断秋费力睁开眼,坐起身。身边没有鲜血淋漓的青云台,没有黑压压一片的各派修士。
她正坐在一间屋的地板中,身边杂乱堆满了各种纸张经书,还有些熟悉。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恍然想起无咎大概也早被天雷劈了个粉碎。
是有人救了她?
叶断秋费力站起身,身体好像千百年没动过一样,经脉滞涩,肌肉酸痛,真气也少的可怜。
真气?
明明当时感觉到当时灵府破碎,应该已经身无修为,与凡人无异——
她猛然抬头,环视四周间,终于觉出那一点熟悉来自何方。
这是一间九重山弟子居。
她到了九重山?莫非温以行善心大发,找到了解阵之法,又不辞辛劳为她重建灵府,把她安顿到自己门下?
若真如此,温掌门大概能称得上是当世活菩萨,谈笑间便可原地飞升,功德无量。
叶断秋试探性地运转起体内真气。虽处处受阻,却进退有道,自成一派,勉强能称得上入门。
“咚咚。”
门在此时,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