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果真。”
姬滢诧异扭头,姬乔神色冷然,唇角紧抿,何曾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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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竹出了姬家。
姜竹绕过又一坊间。
姜竹远离了那座卿城。
怀里的木匣沉甸甸的,不断拽着她往下坠。她怀抱着它,每走上一步脊背就颓下一分。
又拐过一处墙角,姜竹终于瘫坐墙角,茫然望着阴沉沉的天。
经年之后,她再一次在阿兄和钱财之间选了钱财。
她生自己气,也生他的气。
她想质问他,他不是最惜命么?为何给自己下毒?却怕他亲口对她说他如此做不止为了那些她一介庶民看不透的原因,更因为他认出了她。
可若是那样,若是那样的话,她就更不该留下了。
姜竹苦恼地抓着头发。
忽而远处马蹄阵阵,声势浩大,激得地面都在震颤,姜竹赶忙一看,尘埃和马蹄声扑面而来,一队玄甲骑兵踏过长街,往东奔去。
那个方向她很熟奚。
是赵家!
直觉与姬家有关,姜竹来到西市,这里鱼龙混杂,消息通达。
西市果真不少人在议论此事。
“那些兵士是去赵家的!姬长公子中毒,果真是赵家所为!”
“此话怎讲?”
“君上病重,姬家主张循古礼、立长子,可君上的长子乃前一任王后所出,赵王后能乐意么?赵君是王后继兄,此事还不够明了么?”
“听说姬长公子差点就死了,那是姬君的独子,声名在外,姬君总不会舍得拿来做苦肉计?只能是赵家……”
姜竹心又乱起来了。
怒火冲上心头,烧干了那层迷雾,之前以她庶民之见窥不见、看不透的东西,顿时黑白分明。
她红了眼,扭头大步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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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氏议事堂中。
正事议毕,众门客及族老散去,只留姬君及长子。
姬乔临窗静坐。
半开窗牖外繁花似锦、绿草如织,他却面无表情。
平静,缄默,了无生机。
姬君看着长子,像审视一把利器:“你素来行则香车宝马,坐则仆婢环伺,衣必锦绣罗绢,食必珍馐佳肴。我还当你骄矜,不料你为了离间赵王后与赵君,竟不惜自伤。”
姬君仿佛重新认识了他。
姬君本有一嫡长子,奈何体弱多病,十岁便夭折了。接回此子正是想让他顶替嫡长子。
但此子倔强,不肯再用生母起的名,亦不肯继承那夭折弟弟的名字,若不应允便不会回姬家。
彼时此子立于乔木之策,颀而长兮,姬君便马虎取了个“乔”字。
鉴于他有个卑贱的生母,姬君并不指望他成为人中龙凤,仅视为傀儡。但这两年里,长子声名鹊起,在内受族老拥护,在外受士人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