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没有再去刺激那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女人。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干燥的浴巾,将身上残存的水珠一点点擦拭干净。浴室里依然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沐浴露的甜腻气息。
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休闲装,将湿漉漉的头发吹到半干。
整个房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吹风机单调的嗡嗡声。
那扇红木房门后没有传来任何声响,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彻底屏住了呼吸。
他走到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纯牛奶,咬着一片吐司,悠然自得地吃完了早餐。背上单肩包,换好鞋子,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无法驱散他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
一个小时的通勤时间,足够让他那颗因为掌控规则而躁动的心稍稍平复。
九月初的江海大学,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充满着朝气与活力。
柏油路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微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今天上午有一节极其无聊的专业课,他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但既然家里的那位女王需要时间去消化她那碎了一地的三观,他自然要体贴地给她腾出空间。
陈景然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个最普通的男大学生一样,慢悠悠地顺着林荫道走向经管学院的教学楼。
周围不时有骑着共享单车的女生匆匆掠过,带起一阵散发着洗发水香味的微风。
他那张清秀干净、人畜无害的脸庞,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宁静的象牙塔中。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刚刚把一位高高在上的外企女高管逼到了崩溃的绝境。
他走上教学楼二楼的走廊,准备从后门溜进阶梯教室。
然而,他的脚步在拐角处被迫停了下来。
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经管学院新来的年轻辅导员——苏雅。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刚刚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正是最想干出一番事业的时候。
苏雅今天穿着一套非常正式的灰色职业套装,贴身的剪裁将她那盈堪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臀部勾勒得淋漓尽致。
及膝的包臀裙下,是一双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匀称修长的美腿。
她脚上踩着一双五厘米的黑色中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其认真的禁欲气息。
此刻,她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点名册,秀眉微蹙地盯着他。
陈景然同学,现在已经是八点五十五分了。
苏雅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但语气却刻意板得极其严肃。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节是马教授的宏观经济学,你不仅踩点来,甚至连课本都没有带?
陈景然停下脚步,看着这位责任心爆棚的年轻辅导员,眼神微微闪烁。
苏雅在学生中的风评一直都是死板、较真、不通人情。
她总是试图用自己那一套刚刚从书本上学来的社会经验,去规范每一个学生的行为。
这个陈景然,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这么散漫?我必须得好好说说他。( ̄^ ̄)
苏雅在心里暗自腹诽,站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
现在的大学生啊,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你以为学校是让你来混日子的吗?
现在不严格要求自己,以后怎么适应社会?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圆珠笔轻轻敲了敲点名册。饱满的胸部随着她略带激动的语调微微起伏着。
陈景然安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她滔滔不绝的大道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苏导,我知道错了。
他迅速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