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浮于半空,光线如洪水般倾泻而下。
夭阙逆光而立,烟灰退散之际,荡涤了他身上所有污垢与伤旧。
曾言一下抽了过去,在夭阙回眸时。
“顾兄台。”
夭阙展颜一笑。
“多谢你的烤鸡。有缘见。”
精神力消失了
“是是,下官定当尽力,是是,是是”
曾言送走高官,转头就拉着顾灼青的手声泪俱下。
“顾先生,要是没有你说情证明,下官今天非得丢了这乌纱不可,什么都别说了,今晚我请你喝酒。”
余凉破一个手刀劈来,斩开了曾言的手,那眼神明显就在说,我家主子的手也是你配碰的。
曾言猛地拍上余凉破的肩大笑,“哈哈哈顾先生你家小厮怪可爱的。”
“曾少卿,注意措辞。”
曾言哦哦两声,双手马上迭在自己嘴上。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轻歌曼舞,点酒小酌,酒过三巡,不醉也半迷。
“嗐,在那层牢里的,哪有什么善类,今天是顾先生你幸运。”
“乒”的一声,小酒杯相碰,曾言一饮而尽,十分上头地哈了口气,酒色已爬上了面颊。
“但但是吧,那人不一样。”他杵着黑脸,歪着脑袋凑近问,“顾先生,可知五年前那桩,轰动京城的盗窃案?”
“六万禁军,几十万百姓,天子亲眼视之,那人如神明降临,盗走了宫殿顶端,那颗自霆朝开朝以来,从未熄灭的夜明珠。天子颜面受损,定当勃然大怒,可当时那么多人啊,连个衣角都没抓住,更别说在茫茫人海里去寻找那个大盗。”
“一个月后,那颗夜明珠奇迹般地出现在了一个孩童身上,可就是这么凑巧,那个孩童,竟然是天子遗落在民间的皇子!连带着牵扯出一桩陈年旧案,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那是风风雨雨啊,什么传闻都有,我听之最靠谱的,莫过于那位大盗,不不大侠,其实就是想抛砖引玉,将这件冤案给揪出来!哎就当大家以为冤情洗雪,皇子归位,尘埃落定之时,这位大盗居然来到大理寺自首了!”
“顾先生,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确实是他盗窃在先,天子丢脸在后,可是最后夜明珠归位,喜得皇子,皇子哎,天子登基至今的第一位皇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判罚他?”
曾言又是一口白酒,潇洒地将酒杯摔落在地。
“怎么判的?天子说,只要他将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盗取夜明珠之法写在册子上,呈递,那一切就都一笔勾销,并且,封官加爵,荣华一生。”
曾言说到这里,跟着惋惜,就如老师傅看到得意门生沦落街头,“可那大侠,偏生说,自己就是恰好想找个地方睡觉,走上去的,那颗珠子,不过是看得欢喜,就随手摘了去,还有那个孩童,不过是恰巧珠子丢了,刚好被他捡了去而已。更加离谱的是,大侠说他来自首,就是想体验一把坐牢的感觉。你听听你听听,顾先生,这话说出来你信么?”
他两手横在顾灼青面前拍得啪啪响。
“大侠不愧是大侠,无论是严刑拷打还是威逼利诱,这几年来分毫不肯退让,就是不肯说出实情,其实我曾某人,还是打心眼里钦佩的。”
“今日,更是过分得令人发指!顾先生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双眼睛,他又刚接受完审讯,没有炸药,没有任何作案工具,硬生生炸开了大理寺,从门口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有时候我在想,他留在这里的这几年,是不是只是为了看我们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