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兵上台汇报伤亡情况后,红蕖的骚乱,才算彻底摆平。
正对主持台的河对面,由郝夭阙的精神力制造的一面耻辱墙,高高悬挂,接受不断涌入红蕖的群众批判。
余凉族被一场地震带走系谣言,在短短几天内不胫而走。有人来赎罪;有人来祷告;有人来寻找真相;有人好奇,究竟是哪些罪人,将被盖上历史的黑章。
矮豆牵起蜂疤的大手,黑夜无光,甚至下起了微雨。
“师傅,余凉族真的不存在了吗?”
“只要你还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不会消失。”
就在此时。
一道微光穿透夜雨,照亮了蜂疤与矮豆对视的间隙。
他俩回头。
来参观的群众纷纷回头。
微光越来越强烈,在密集的雨线里,将雾气染上了色,最后倒映在了人们的瞳眸里,形成了万紫千红。
有一稚嫩歌声缓缓自远方飘来,在寂静的雨夜里,穿透层层雾霭,展现着独属于它的空灵之美。
人们细听。
人们细细听。
它在唱
水儿逍遥游,头有犄角身如云,彩翼擎天绕。左黄瞳,黑漩涡,千里飘飘近眼前;右蓝瞳,血月现,青烟袅袅万骨枯。喜怒于共情,哀罚自心破。生灵悲恸无路去,天道有余凉。
矮豆揉揉眼睛,睁大双眼,惊喜指向主持台。
“师傅,快看!是余凉!”
但见暗黑的台上,一颗横向的水滴上下漂浮。犄角有着琉璃色,此时绚烂得耀眼夺目。
那是上古神族,独有的光芒万丈。
郝夭阙站于其侧,单手托其下端,昭告天下。
至此,余凉破,正式恢复神明之身,位列十二神煞之首,再无人敢欺。
灼青,你看到了吗?
你自废墟中托起我,我于幺鸡手里“重生”。
我长大了,是你所期望的样子吗?
余凉破四处张望,迫不及待地想要找顾灼青诉说喜悦。
回首茫茫,不见来人。
“幺鸡!幺鸡!灼青不见了!!!”
余凉破箭一般窜至郝夭阙面前,还没说下句,就有士兵匆匆上台来报。
“报。星君,飞鹰私自给昭菊、苏自百里两位赤级将领通风报信,眼下两大将已到达灵幽腹境,释放了关押其中的重型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