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尤嘉楠飙出了眼泪,随后热泪便迅速涌上眼眶。他自小就是水做的男孩子,在此等非人疼痛的肆虐之下,泪水一颗颗砸落,视线模糊不清。
“咻啪!”
“呜呜呜……”尤嘉楠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咻啪!”
“咻啪!”
树枝一下下抽去,几乎每一下都打破了皮,带出血丝来。这树枝,不过十来下,就把尤嘉楠整个屁股覆盖了遍,从臀尖到臀腿,都看不见原本的白皙颜色了,就连那些亮白的恢复痕迹也完全被血痕盖了去。
章信稍稍停手,恳求地看着尤朗,无声地求情。
尤朗原本就心疼孩子,这会有了台阶,便问:“知道错没有?”
可尤嘉楠满心都是被爸爸和章信哥哥赶走的彼得,怎可能吃点苦头就低头认错,听爸爸如此问,一声不吭,以沉默抗争到底。
尤朗失望至极,沉声道:“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尤朗……”
“我让你打!”
章信万分为难,却还是扬起树枝,蓄足力,“咻啪”一声抽了下去。尤嘉楠“啊”地叫喊起来,脖子往后一仰,额上全是青筋和冷汗,几乎要疼晕了。
树枝还是接连抽落,一丝丝地刮去他的皮肤。尤嘉楠下半身都疼麻了,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屁股以下都从自己身上分离出去一样,只剩脑袋一阵阵发麻。
可尽管如此不清醒,他却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彼得那天,彼得就在实验室走廊和教授谈话,他的头发打着绺,眼神像河流一样清澈,他走过来,说要不要帮忙。
要,彼得,我要你教我……
“尤朗,不能再打了,再打楠楠真的要晕过去了。”章信俯身下来,搂着眼神涣散的小孩,心疼不已。
尤朗没有表态,也不知是还气着还是不忍。章信自作主张,抱起楠楠就回了房间。
尤嘉楠被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章信拿了药箱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和上药,折腾半天,又帮他擦了汗,量了体温,生怕他发烧。
自从尤嘉楠上大学,就没打过这么重了。章信坐在床边,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了,明天伤口就结痂了,过两天就不疼了。”
尤嘉楠趴在床上,任由章信动作这么久,却一直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说回来,章信也能理解尤嘉楠的感情。当初他暗恋尤朗好几年,几乎每一天都在欢欣与难过的纠缠中度过,幸而最后有了好结果,可是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