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你也不要怪你爸爸,这么多年,你知道他多爱你,可是那个彼得,我们都觉得……”
“我不要你们觉得。”谈及彼得,尤嘉楠终于哑声开了口,“你们不知道他,不了解他,你们不配评论他。”
章信一哽,心想你这顿打真是白挨了:“好,我不说他好不好,不评论他的优劣,可是,楠楠,他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不喜欢我了?”尤嘉楠拼命捶床大叫,“他带我回他的家,教我做实验,还来跟你们见面,他怎么不喜欢我了?!”
“那是因为他是你的助教啊!”章信想,你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在感情的事情上这么笨?“助教教你做实验,和你聊天,关心你的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不要叫他助教,我叫他彼得,他叫我楠楠,他本来会接受我的表白的!”
章信知道他说的是那天在泳池的事,情绪也激动起来了:“楠楠,那天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亲了他,他还打了你!如果他喜欢你,他怎么会在你表白之后打你?”
“那是因为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我本来今天就要去找他,但是他走了!他被你们赶走了!”
“我们又不是恶霸,怎么轻易赶得走他?就算我不留他吃晚饭,也没有不许他在学校工作啊!”
“但是他难堪了!”
“让他难堪的是你尤嘉楠!”章信厉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来做一段时间助教,可是就在这段时间里,你又让他打你,又向他表白,如果我是他,我早就难堪得不会到你家来做客!”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喜欢我的!”
“好,他喜欢你,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尤嘉楠一张嘴,差点把彼得两个字吐出去,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说话了。
章信站起来,收敛了情绪,放轻声音:“你明白了吧?”看尤嘉楠呆呆的没有反应,也不想再纠缠,兀自出去了。
房间里,尤嘉楠呆滞地淌了一枕头眼泪。彼得是中国人,但是他连彼得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从中国哪个城市来,为什么在世界各地流浪就是不回去。
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他知道的只有彼得这个代号。
也许,明天就不会再有彼得,而变成约翰、詹姆斯、托马斯……
“真不去看看?”章信劝了两天,好歹话都说尽了,“打得那么重,到时候楠楠怨你了。”
尤朗这两日心情很差,一方面气他这个儿子在感情上实在太蠢,一方面又心疼他挨这么多打,心疼到最后总是想起那个彼得居然动手打过楠楠,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他找出来打一顿,可是要真找到彼得,也不知道楠楠如何要死要活。
“养他疼他这么多年,他要还怨我,那也只能说我命里跟他没缘分。”
“尤朗,说什么气话?!他从小到大就黏你,没什么感情经验,本来以为可以和颜家那个丫头……”那几年,朗英集团承接了n市艺术团的招待,和颜丹琳的母亲有些来往,因为孩子的关系,尤朗和对方聊得很来,双方字里行间都透露出那两个孩子很能处的意思,可他们左看右看,尤嘉楠和颜丹琳哪怕亲上了都没点男女之情,也就无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