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老痒骤然被惊醒,猛地睁眼翻身站起,慌慌张张四下张望。
吴邪这时已经缓过神,抬眼望了望高悬天际的太阳,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表,已经七点四十六分了。
他扫视了一圈,没有异常,方才的石头应该是这块大石头上掉下来,接着转头看向还一脸茫然的老痒,语气半点不留情面,“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跟头猪一样”。
老痒挠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啊?老吴,一大早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还能怎么了,你抬头看看”,吴邪皱着眉数落,“那伙盗墓的指不定早就走远,咱们这下怕是难追了,再说昨晚说好轮流守夜,我熬了上半夜,本该你盯后半夜,结果你倒好,倒头直接睡死过去”。
老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蔫蔫的,“实在是昨天爬山太累,撑不住就睡着了……”
吴邪懒得再多跟他争辩,拆开背包翻出昨天吃剩的饼干,“少说废话,赶紧随便垫两口,抓紧时间去追人,再磨蹭,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老痒顿了一下,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点。
两人三两口匆匆啃完剩下的干粮,背上背包折返昨日那伙土夫子过夜的营地,循着他们离开的山道往前追,可沿路干干净净,半点脚印、断枝之类的痕迹都寻不见。
老痒一路絮絮叨叨嘀咕个不停,“邪门了,这群人难不成长翅膀飞了”?
吴邪只当耳边念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懒得搭话,好在整片山林只有这一条主路,没别的岔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深走。
越往山腹地,林木越是繁茂,低矮灌木层层叠叠缠在一起,地上野草疯长,枝桠时不时勾挂衣裤,脚下根本无处下脚,两人行进速度慢了大半。
吴邪走得心里发慌,总觉得周遭景物格外眼熟,疑心自己一直在原地兜圈。
可沿途没瞧见自己之前留下的标记,应该没有遇到鬼打墙,只能压下不安,硬着头皮再往前探。
又跋涉一段山路,眼前豁然立起一面陡峭岩壁,岩壁上凿着老旧悬空栈道,木板斑驳,依稀能看出早前有人通行的痕迹。
吴邪心里一喜,正要上前细看,身侧密林里骤然炸出一声呵斥,“站住,不许动,你们俩是干什么的”?
吴邪和老痒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一队人从对面林间走出来,衣着朴素,一看便是常年靠山谋生的山民。
吴邪一时五味杂陈,说不清遇上本地人是福是祸,但转瞬就堆起满脸热情,使劲挥着手上前搭话,“可算碰见人了,各位老乡,问个路,我们外地过来的,想去山那头的村寨,知不知道该往哪走”?
人群里走出个穿大红褂子、头上裹黄头巾的中年妇人,上下打量着他俩,眼神满是戒备,“山对面就是我们寨子,你们大老远跑这儿来干什么”?
吴邪连忙搬出之前的说辞,“我们是做民俗研究的,听说这边有瑶寨,特地进山采风记录风土,回去好整理成书,让更多人看到”。
妇人闻言嗤笑一声,双手往腰上一叉,半点情面不留,“我呸,就你们这种人,我闻着味都能认出来,什么采风,分明是冲着山里宝贝来的,这点本事,还想哄骗老娘”。
吴邪当场僵在原地,内心直呼离谱,没想到她拆穿得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