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林间光影斑驳,玖安望着走远的一圈人,光看监控也不是个事啊,没有一点参与感,接着心念一动,想起之前开盲盒开出来的几张变形符咒,这不是正好吗。
玖安稍作思索,挑了个在密林里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形态——蚂蚁,那可真是随处可见了。
指尖捏稳符咒,红光骤然一闪,原地已然不见玖安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形小巧的黑翅飞蚁。
化作飞蚁的玖安转身飞到镜面,打量镜子里的的渺小身影。
她轻巧抬起左边虫足,又换右边虫足晃了晃,细小的翅膀扑扇两下,原地慢悠悠转了一整圈,嗯,这蚂蚁可真蚂蚁。
小蚂蚁轻轻扇动薄透翅膀,悄无声息穿过层层灌木,一路尾追了上去,轻巧落脚,稳稳趴在了吴邪背包外侧的布料褶皱里,藏得严严实实。
嗯,她也是坐上人力车夫了。
开心的小蚂蚁,就这样出发了。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前走,除了吴邪和老痒外其他人可真没闲着,遇到长势旺盛的野草顺手割下,拿自制草绳捆扎成捆,打算带回去当作猪草,道旁掉落的干枯树枝也尽数捡拾,摞成柴捆背着,甚至还有个年轻男人掏了窝鸟蛋,准备带回去给他媳妇。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吴邪还以为又要在树林里过夜了,前方林子间忽然出现一个木棚,吴邪眉毛一挑,看来今晚不用在以天为被地为席了。
老痒在看清棚子轮廓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碰了碰吴邪胳膊,小声说,“我好像来过这地方”!
“真的”,吴邪惊喜地问道。
老痒用力点头,这地方,他越看越熟悉。
吴邪心头一喜,既然老痒认得此处,说明路没走岔,跟丢了那伙土夫子,倒是歪打正着到了去祭祀坑的路。
领头汉子上前推开木门,弯腰捡起几块石子往棚内丢进去。
石块落地响动惊出一堆飞虫与乱窜的老鼠,确认里头没有毒蛇和其他野兽,他才回头看向吴邪二人,“今晚咱们就在这窝棚住下,条件不好,你们也跟着凑活一晚吧”。
二人跟在村民身后走入棚屋,这是上下两层的临时木棚,角落摆着老旧土炉,陈设简陋,一看就是山民进山临时歇脚的据点,同行的妇人已经动手清理灶台,准备烧水做饭。
吴邪见状,也连忙到棚外捡拾枯枝柴火,走到留给他们闲置的土炉前引燃柴火,等炉火烧旺,他取出藏在背包里的泡面下锅,浓郁的香味很快在狭小棚屋里散开。
这一天了,可算是吃顿正经饭了。
一旁的村民纷纷侧目望过来,目光落在锅里的面块上,吴邪悄悄侧过身子背对众人,假装没有察觉,这泡面他带的数量不多,要是分出去,他就没了。
好在村民只是远远观望,并未上前讨要,各自低头啃起随身携带的粗粮干粮。
老痒三两口飞速吃光整碗泡面,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抹了把嘴,径直去找领头的山民搭话套近乎,打探山里的消息。
此刻化作飞蚁藏在吴邪背包上的玖安,细小触角轻轻晃动,将棚内所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
泡面下肚,碳水上头,困意席卷吴邪,他眼皮沉得直打架,没撑片刻便沉沉睡去。
这窝棚的地面光秃秃铺着薄干草,底下硬邦邦的木板很是硌人,他睡得辗转难安,脖子、后腰一阵阵发酸。
迷迷糊糊睡得正沉,肩头忽然被人轻轻摇晃。
吴邪费力掀开眼皮,看清是老痒刚要开口问话,老痒飞快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气音,“别出声,跟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