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澈从头蹲到脚,把连望的衣裳全部抚平:“不用担心。你到时候随意吃喝就是。叶子不会得逞的。”
连望等他站起,给他理好了衣领,目光满足而依赖:“好。”
把连望送去上朝,石澈提上该拿的东西,也开始自己行动。
“皇贵卿大驾光临,展袖宫有失远迎,是臣妾的不是。”郑窈热情迎接。端上来招待的茶水点心都是珍品,想来生意确实不错。
得知石澈的来意,郑窈却微露难色:“唉。找是能找到。但是这永香昙,珍稀得仅次于真假流传的秘品——忘悔药。光是找寻它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就算展袖宫一点利润都不算,恐怕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福闰闻言,当即现出带来的一坛酒。郑窈只是微闻其味,立马惊起:“这是。。忘悔药!!皇贵卿,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石澈随口一说:“蓬莱宫给的。她那哥哥神通广大,谁知道哪里来的。”
其实是他自己酿的。
这份定金过于贵重。就算是十坛永香昙,郑窈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早上刚拿蓬莱宫当借口,下午就要前往蓬莱宫。
“你做什么事要死士啊?宗林军没有人吗?”闵荷听说石澈要人,警惕防备了起来。话刚说完没多久,又恍然大悟,“哦!臣妾懂了。曲至笙因为你的晋封,和皇帝闹过一段不愉快。怪不得呢。既然曲至笙和你过不去,那这忙是臣妾不得不帮了。”
啊?这样吗?石澈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石澈要的人手就已到达。几天后,石澈要的信息也由人送来。
如此一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重阳前一天,石澈将永香昙交与五人手上。此外,每人还发有十六张易容面具。
他已经能保证,这五人能够完美模仿候补送酒的每个人。虽然易容面具不如直接画脸稳定,但眼下情况不得不灵活,且瞒天过海已经足够。
石澈端起酒盏敬饮:“祝各位,行事顺利。”
其余人亦一饮而尽。
嘴中还回流有忘悔药的奇香,五人拜别完石澈,即刻马不停蹄地赶着夜色离去。
马车独自轱辘,轮转在深夜下的街道。街巷安静声疏,这里即是皇都民众的集居地。片区深处,藏有落落大方的韵王府。马车就在那里之前停下。
门前守卫无声自觉,为走来的黑衣人敞开大门。王府内淡香游出,好似府院的一砖一瓦都散发有此种芳华内敛的味道。黑衣人脚步拖沓,首先迎面而来的即是雅致悠远的体香,主宰着方才为其做衬的气味。
黑衣斗篷被亲手换下,香味的主人的面容才现于面前。眼前之人,无论烨翎看了多少次,映入眼帘时,还是忍不住自觉心魄震荡。刚毅不烈,温柔不屈,迷魅不惑,情满不散。连艺的好看,万象均衡不尽,言说不完,仿佛超脱人类,又的确是人类才能独有的美貌。
“你回来了。”连艺嗓音如世间不存在的动听乐器,温和淡雅地替烨翎卸下外袍。
烨翎喉结滚动:“嗯。我那里都检查好了。你这里怎么样?”
“放心吧。今夜可以好好休息”连艺轻柔挽过烨翎的劲腰,带着失了魂的他走进府院深处。
笼罩在连艺的气息下,是一种极致美好的享受。
深院的躺椅上,烨翎徜徉在无与伦比之中。府邸悠深,笛声灵动,佳人绝世。
笛声缓缓而逝,连艺向烨翎那边问道:“该睡了。”
烨翎再如何飘飘然,依旧难以入眠。只觉沉浸其中的香气更加接近,更让自我束手就擒。
柔韧清劲的手掌抚上烨翎假寐的双眼。连艺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似近似远:“睡吧。”
正至兴中,像至云霄登仙之时,浑身被香汗缠绕的烨翎被问道:“我三天前,亲眼看见你进到老三的府上。”
烨翎痞然一笑,温情安慰着:“利益上的利用而已,你不要当真。李万良残害敏英妃性命,我断不敢忘。只是,事事需待时机。”
烨翎只记得那不可方物的人,轻轻一笑,后面就沉在其中,不能自己。
重阳当天,从醒来开始,石澈就一直在捣鼓打扮连望。午后,明明孟茯进殿提醒之时,都不可避免地怔住些许,他还是觉得不满意。可惜确实时间不够,石澈也只得作罢。
连望照镜,眼前一亮,不禁洋洋自喜:“我家这手艺,真棒!”
石澈转头送来两种药,让连望服下。连望二话不说两口干完,拭净嘴角边药迹才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