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样说着,可眼睛里那两簇火苗已经烧得旺旺的,根本遮不住。
聂小旗会意,飞快跑了进去。
卷宗楼前的院子里,气氛已经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聂小旗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院门口时,江远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阴冷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为何又回来了?”
江远的脸冷得能刮下一层霜。
“你可知道,欺瞒上司是什么后果?”
“并未欺瞒。”
聂小旗面不改色,语气也平稳得很。
“只是走到半途,碰巧遇上了秦都尉。
他问我去哪儿,我便说了,他听后表示,那桩事恰好被他解决了。
嗯,就在县城附近,他出去散步时碰上的。
哦对了,如今秦都尉就在镇魔司门口,他说让李总旗带着所有弟兄出去,有事要说。”
江远的目光在聂小旗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说辞。
末了,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你们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没有阻拦。
李总旗一挥手,院子里的上百名镇魔卫默默列队,鱼贯而出。
靴声踏过青砖地面,一声接一声,很快院子里便空了。
江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目光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公子,为何不直接出手拿下?”
身旁的家仆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解和急切。
“这些人里,境界最高的不过三境初期罢了。
老仆出手,便可将其一举拿下。”
“的确该直接拿下。”
江远眯起眼睛,语气里透出一股被戏耍后的恼怒。
“我本以为那李总旗动摇了,结果倒好,被那老狐狸涮了一道。”
他以为搬来秦都尉这个救兵,今日就能救下元初?
那个病秧子,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他一个跑来清河县这种地方挂职养病的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我镇魔司内部的事?
走,我们出去会会那个秦病猫。”
他抬步就走,锦缎衣袍的下摆擦过门槛,家仆低着头紧紧跟在后面。
镇魔司大门外,阳光白晃晃地照在青石阶上。
秦都尉正站在阶下,与君无邪、李总旗等人说话。
君无邪在秦都尉身旁,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都尉原本憋了一路的火气,在看见君无邪那张平静的脸时,已消了大半。
两人正说着话,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镇魔司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秦都尉的目光唰地扫过去,刹那间就锁定了走在前面那个穿锦袍的年轻人。
“原来是大理寺右少卿家的小崽子。”
秦都尉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