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就一个少卿家的崽子,也敢在清河县如此嚣张跋扈。
江远踏出门口,站在台阶高处,居高临下地看了秦都尉一眼,脸上挂起一幅客客气气的笑容,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刺耳。
“秦都尉,许久不见。
看来都尉的伤势,仍然没有好转呐。
真是可惜,想当年,秦都尉在战场上何等勇猛。
时过境迁,往事已矣,再回首,徒手感伤尔……”
他这话里裹着针,一根一根往肉里扎。
秦都尉的眼神冷了下来。
倒不是只是因为江远的阴阳怪气。
他方才见了君无邪,怒气已经暂消。
可此刻,江远从镇魔司门口走出来那一瞬间,他心头那团火又呼地烧起来了。
“你一个小崽子,就算你爹今天站到老子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秦都尉把袖子一拂,声音洪亮得像铜钟撞响。
“看来你爹娘这些年没把你教好,活生生养出了个傻子来。”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总旗嘴角抽了抽,聂小旗直接张大了嘴。
还得是秦都尉。
这火力,一上来就满膛。
江远的脸色刹那间铁青,像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
“姓秦的,你一个病秧子,敢辱骂本公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真当自己顶着个正四品的头衔,就是个人物了?
就凭你也配跟我父亲相提并论?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皇上为什么把你调到清河县来,你心里没数吗?
你被放弃了!
一个废人,还幻想着当年的荣光,在本公子面前耍什么威风!”
深秋微凉的风,吹过镇魔司门前的空地,卷起几片枯叶,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
秦都尉听了这番话,却并不动怒。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不紧不慢地在他脸上浮起来。
他抬步走到江远面前,微微低下头,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青年。
“生气了,破防了?”
江远与他对视,眼神针锋相对,下颌高高抬着。
他的表情嚣张,姿态充满了挑衅。
“你就是一个废人!”
“二境中后期?也敢站到我面前?在我眼里,如同蝼蚁!”
话音刚落。
秦都尉抬手便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