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不狂了?”
秦都尉抬起手,手掌啪地一下拍在江远的另一边脸上。
力道不大,羞辱性极强,一下接一下地拍着。
江远梗着脖子站在那里,脸颊红一块紫一块,嘴唇咬得发白,眼里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他堂堂半步超凡,此刻却连动都不敢动。
他再怎么气,也清楚自己的处境。
就算是超凡,面对这整整十辆重型破甲弩、一百支锁定自己的符文弩箭,也得避其锋芒。
“谁给你的狗胆,针对我的元初兄弟?”
秦都尉的手掌停在江远脸侧,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石。
“还用莫须有那套,你还太嫩了点。
元初兄弟的军功,郡府镇魔司都认了,小旗的职衔也是上面批的。
你一个试百户,什么东西,也想在清河县只手遮天?
老子知道你有靠山。
你爹在朝中有关系,你在镇魔司内部也有人,不然你个小崽子,哪敢嚣张到这个地步。
趁着世道渐乱,想玩弄权势?
你还不够格!”
秦都尉说着,又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啪啪作响,像大人教训不懂事的孩子。
“不服是吧?
看你这表情,很不服气。”
没关系,你去找你爹,让他动用关系网,或者找你那个镇魔司的靠山,尽管去。
秦某人在这儿,随时随地恭候。
不管你搬来谁,我都奉陪到底。”
此时,驻军一营的官兵已经推着弩车来到镇魔司门前,距离不过几十步。
十辆弩车一字排开,每一辆十个发射槽,整整一百支重型破甲符文弩箭,全部对准了江远。
箭尖上的符文纹路在日光下忽明忽暗,像一百只张开的死神之眼,冰冷冷地注视着他。
江远站在原地,涨得通红的脸上,五官几乎扭曲了。
他的面皮一下一下抽搐着,双眼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秦都尉,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些破甲重弩散发出的寒意,像刀子一样架在他的脖子上。
被这种杀器锁定,他真的感受到了那种随时会被贯穿的恐惧,冷气从脚底一路爬到天灵盖。
驻军一营的将士们,全都冷冷地看着他。
他们路上已经听说了前因后果,知道这个新来的试百户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对付元初小旗。
元初小旗是什么人?
那是在小河村一人单杀三境后期养尸道人、两头飞僵,再加一个三境圆满妖邪的猛人。
小河村那件事有多凶险,大家心里有数。
元初小旗,是为清河县立过大功的人。
这个空降来的试百户,连个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把元初的功劳全盘否定,还要把人下狱。
简直无法无天,猖狂至极。
“小崽子,不狂了?”
秦都尉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屈辱的江远,目光一沉,“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