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猛地一震,浑身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他惊怒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都尉,嘴唇哆嗦着,“你……你竟如此辱我!”
“是你自取其辱。”
秦都尉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直接杀了你,已经是我仁慈了。
跪下!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你若不想跪,那就让你父亲等着替你收尸!”
秦都尉说着,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右手在半空中停着,像一柄悬而未落的铡刀。
十辆弩车上,一百支符文箭矢的光同时亮了一亮。
江远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箭尖,喉咙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的腿在发抖。
尊严,身份,半步超凡的骄傲——在这一刻全都被碾进了脚下的尘土里。
只有命是热的。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我跪。”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膝盖弯了下去,锦缎衣袍沾上了青石板上的灰土。
他跪在了地上。
双膝着地的那一瞬间,整个镇魔司门口静得连风都停了。
“跪我元初兄弟,给他道歉。”
秦都尉的声音一字一字落下来,像钉子扎进江远的心里。
江远的脸扭曲了一下,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的血肉中,殷红的血顺着手缝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内心的屈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恨意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的心口,咬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你辱我也就罢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你竟让我堂堂试百户、半步超凡,给一个初入二境的小旗下跪!”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鲜血顺着指缝淌得更急了。
秦都尉看着他,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跪,或者死!
我将元初当做兄弟看待,谁敢针对他,就是与我秦某人过不去。
你今日的行为,必须付出代价!”。。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