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场破庙密谈换来的关键人证,已然得到妥善安置。
吴管事被白起心腹人手秘密转移至城外一处依山傍水、人迹罕至的隐秘农庄,隔绝了京城所有耳目,日夜有人严守庇护,杜绝一切暗杀、灭口与窥探的可能。
三日闭门执笔,三日彻夜回想。
吴管事倾尽所知,将蔡京、童贯一众权奸的滔天罪证,尽数落笔成文,汇成一份数十页、详实无比的亲笔供状。
字字真切、句句有据,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供状之中,不仅清晰记录了蔡京父子多年以来结党营私、贪墨国库、搜刮民膏的具体数额、敛财手段、利益链条。
更详细罗列了童贯镇守西北、执掌兵权期间,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虚报战功、奢靡渎职的种种劣迹。
最致命的是,其中详实记载了蔡、童二人私会金国密使、暗筹联金灭辽、密谋割让燕云十六州的核心细节与隐秘谋划。
一纸供状,如同一柄寒芒隐现的绝世利剑,高悬于蔡京、童贯的头顶,随时可凌空落下、斩落权奸首级。
可王晨始终按兵不动,未曾贸然出手。
他心底极为清醒,此刻绝非最佳时机。
这份供状纵然详实详尽,终究只是吴管事一人的口述笔录、单方证词。
蔡京盘踞朝堂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根基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
一旦贸然呈上,二人只需矢口否认、倒打一耙,便可污蔑供状为伪造、证词为构陷。
以其滔天权势,足以轻易压下整场风波,甚至反扣一顶“诬陷重臣、离间朝堂”的大罪,将王晨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利剑出鞘,必见血封喉。若无十足把握,不如静静悬藏。
他在等,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一击破局的绝佳时机。
而风起之势,已然悄然渐近。
这一日,如意客栈客房之内,窗明几净、清茶袅袅。
王晨与郭嘉对坐弈棋,黑白棋子落盘有序,落子无声、攻守暗藏。
二人看似闲散对弈,实则借着棋局推演朝堂局势、斟酌破局之法。
正当棋局步入中盘、攻守胶着之际,房门轻启,袁天罡缓步归来。
往日淡然出尘、神色平和的老道,今日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步履沉稳却心绪沉肃,一入房便自带几分压抑气场。
“公子。”袁天罡径直落座,未曾寒暄,直接压低语声,神色郑重,“贫道今日游走四方、观气望势,察觉京城气运异动,出了一桩极为诡异的异象。”
王晨指尖捏着一枚白子,悬于棋盘上方,闻声未落,淡淡开口:“道长细说。”
“皇城上空的帝王紫气,日渐黯淡萎靡,本就生机不足、飘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