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持缰,一手握剑,剑尖指向蒙特祖马,倨傲至极。
“蒙特祖马!还不速速献城投降!”
蒙特祖马面沉如水,冷冷道:“斐迪南,我与你阿拉贡无冤无仇,你为何挑拨我的属国造反,犯我疆土?”
“造反?”斐迪南冷笑一声,“蒙特祖马!你推行暴政,活人祭祀,年年征战,屠戮无数。特拉科潘和特拉斯卡拉在你治下,痛苦不堪,我不过是顺应主的召唤,散播主的福音!”
“福音?召唤?”蒙特祖马仰天大笑,“异端邪教,也配与我太阳神争辉?斐迪南,我劝你速速退去,否则……”
“否则如何?”斐迪南打断他的话,剑尖直指蒙特祖马面门,“否则你要把我抓去祭神?蒙特祖马,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投降,交出黄金城,我可饶你一命。若是不降……”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我将代表阿拉贡,向你宣战,夷平黄金城!”
蒙特祖马面色骤变,眼中怒火熊熊。
他猛地转头,看向斐迪南身后的两位部落族长,大吼:“特拉科潘的克佐尔、特拉卡拉斯的希科滕卡特!你们听着!我蒙特祖马待你们不薄,你们竟勾结外敌,背叛于我!现在放下武器,约束部下,我可饶你们死罪!若还不知错……”
他眼中杀机毕露:“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两位族长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犹豫之色。
他们当然知道蒙特祖马的厉害,这位阿兹特克国王统治了整片大陆,麾下精锐无数,残暴至极。若不是有斐迪南撑腰,他们根本不敢造反,如今面对这位暴君的质问,他们实在是有些心虚。
斐迪南见身后联军有动摇之势,当机立断,猛地挥剑怒吼:“冲锋——!”
“杀——!”
一千阿拉贡骑兵再次启动,径直冲向蒙特祖马的阵列。
蒙特祖马面色一沉,咬牙怒吼:“战——!”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阿兹特克的豹战士个个骁勇善战,他们穿着豹子皮缝制的战袍,头戴豹头头盔,远远望去,真如豹子一般。
其手中的马夸威特挥舞得虎虎生风,黑曜石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刀下去,便是一个人头落地。
一个豹战士冲入阿拉贡骑兵阵中,马夸威特横扫,砍在一名骑士的腿上。
那黑曜石刀片锋利得惊人,竟一刀切开板甲的接缝处,整条腿齐膝而断。
骑士惨叫着从马上摔下,鲜血狂喷,在地上翻滚哀嚎。
另一个鹰战士更是勇猛,他身穿鹰羽战袍,头戴鹰冠,双手各持一把马夸威特,如同双翼展开。
他在骑兵阵中左冲右突,马夸威特上下翻飞,接连砍翻三名骑士。那些骑士的板甲在马夸威特面前虽不至于被一刀切开,可关节接缝处却成了致命弱点,刀刀见血,招招毙命。
可阿拉贡骑兵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装备精良,战术娴熟。他们迅速调整阵型,将长矛斜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矛阵。
那些长矛一丈有余,比马夸威特长出两倍有余,阿兹特克士兵根本无法近身。
骑兵们策马冲锋,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阿兹特克士兵的身体,将他们挑飞出去,砸倒身后一排人。战马的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踏下,踏碎了挡路者的头颅,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四溅。
一个阿兹特克勇士被长矛刺穿肩膀,整个人被挑起在空中,他竟咬着牙,挥舞马夸威特砍断了矛杆,重重摔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却依旧爬起身,怒吼着冲向最近的骑兵,一刀砍在战马的前腿上。
战马惨嘶倒地,骑士被压在下面,还没来得及爬起,便被那勇士一刀砍下了脑袋,头颅滚出老远,眼睛还瞪得溜圆。
可那勇士也没能活多久,另一名骑兵从侧面冲来,长剑横扫,将他整个人腰斩,上半身飞出老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山顶上,虞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虞姒放下千里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十多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战阵,可眼前的场景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野兽般的厮杀,没有丝毫战术可言,纯粹的野蛮,纯粹的血腥。
“姑姑,他们……他们这么打仗的吗?”虞姒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不是原始人嘛!毫无章法,纯粹的野蛮战斗,哪有守城的不守城,直接出来互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