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跑。
可他不敢跑。
不是跑不了——
是不敢。
因为那个疯和尚就站在他和铁门之间。
要跑,就得从那个疯和尚身边经过。
他宁可跟虎待在一个笼子里,也不想再靠近那个和尚一步。
直到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咔嚓——!
李濬猛然回头,就发现笼子的铁门被人从里面给锁上了。
朱樉朝着他抿嘴一笑,那笑容要多腼腆有多腼腆,像个刚做完好事的大姑娘。
可那双眼睛不腼腆——
那双眼睛在笑,可笑意不到底,像一壶烧到七分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翻滚。
只见他手指间夹着一串钥匙,晃了晃,随手一抛——
钥匙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向了老虎那头。
那弧线在火光中一闪,像一条银色的鱼跃出水面,翻了个身,又落了回去。
李濬一低头,一摸腰间——
空了。
原本挂在那里的那串钥匙不知什么时候不翼而飞。
他明明记得开门之前还摸过一次——
还在。
可现在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他不知道。
对方什么时候偷的?
他更不知道。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放了一遍——
开门的时候,他右手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左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