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周护卫又问,声音开始发抖了。
抖是从喉咙里来的,喉咙里有痰,痰堵着声带,声带振不稳就抖了。
抖出来的声音像筛糠。
筛糠的声音不好听,可真实。
真实的声音比好听的声音可信。
可信就听得进去。
那……那咱们怎么办?
这豹子可是王爷的心头肉。
王爷要是知道了——
王爷不能知道。
李濬打断了他。
语气很硬,硬得像铁。
铁是凉的。
凉的比热的稳。稳是因为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不给你想为什么不能知道,不给你想知道了会怎样,不给你想任何事。
不给你想就只剩听了。
听了就照做。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斩钉截铁的短句。
这是校场上练出来的习惯。
校场上教官下令:前进!
停!
卧倒!
没有人说请大家尽量往前走如果能停一下就好了。
命令就是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商量就快。
快就不会出错。
这件事,王爷不能知道。
你们也不能知道。
今天晚上,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这头豹子是得急病死的。急病,懂吗?
懂……懂了。周护卫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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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的姿势很标准,腰弯三十度,下巴收紧,双手垂在身侧。
在王府当了十几年差,别的本事没长,点头的本事长了不少。
点得又快又准又标准,像一台上好了油的点头机器。
机器不用脑子,脑子歇着。
歇着是因为不用想。
不用想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