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是因为没人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不危险。这年头,墙有耳,树有眼。
你不知道哪面墙长着耳朵,哪棵树长着眼睛。
说了就是祸。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你娘没教过你?
额娘教过。
额娘还说,话多的男人没出息。
你娘说得对。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头看。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看他们。
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只有月光照在那道血痕上,血痕已经发黑了,黑得像一条凝固的河。
河里没有水,只有死。
可什么也没有比有什么更可怕。
有什么你看得见,看见了就知道怕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看不见,看不见就不知道怕什么。
不知道怕什么比知道怕什么更怕。
看什么看?快走!李濬骂了一声。
王真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他小声问王聪:聪哥,你说那个和尚到底——
闭嘴。王聪头也没回。
头没回是因为不用回,他知道王真要问什么。
知道就不用听了。不该问的别问。李大人说了,烂在肚子里。
额又没问别人,额就问你——
问我也不行。王聪的声音冷了,冷得像一块冰坨子砸在王真脸上。
冰坨子砸脸,疼。
疼了就醒了。
醒了就不问了。
你想害死咱们俩?
王真不吭声了。
两个人抬着豹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只有那道血痕还留在地上,像一条没有尾巴的红蛇,慢慢地、慢慢地,在月光下凝固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