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冒就不伤人。重要的是,他现在能帮我们见到王妃。
一句话。
说完了就不说了。
不说了是因为说多了就散了。
散了就不集中了。
不集中就不有力了。有力的话不在多,在准。
准的一句话比散的一百句管用。
管用在于它只说一件事。
一件事就是见王妃。
别的都不重要。
不重要就不说了。
徐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
他憋了半天,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那一声哼是最后的倔强。倔强完了就认了。
认了不是因为服了,是因为没招了。
没招了就只能等。
等是最难受的,比忍还难受。
忍是被动的,等是更被动的。
被动到极处就是沉默。
沉默是最大的不服。不服说不出来,就变成沉默。
沉默比骂人狠。
骂人是放火,沉默是闷烟。
火烧完了就灭了,烟不灭。
烟钻进每一个缝里,无孔不入。
解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不是笑,是观察。他在观察张信怎么驭人。
张信驭人的方式很有意思:他不骂,不吼,不打,只叫名字。
叫名字这件事,看起来简单,可里面的学问大了。
叫全名是警告,叫是拉拢,叫是公事,叫是尊重。
每一种叫法对应一种距离,每一种距离对应一种目的。
张信的距离永远在变,变到你不知道他离你多远。
不知道距离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安全。
他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不安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