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疼比肉疼深。
深就忘不了。
忘不了就念。
念就疼。
王爷……
你知道本王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朱梓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什么笑?
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笑。
哭和笑拧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绳勒在脸上。
脸上就扭曲了。
扭曲的笑比扭曲的哭可怕。
可怕在于你不知道他在笑还是在哭。
不知道就不安。
不安就怕了。
怕了就不敢看了。
不敢看他就更笑了。
更笑了就更可怕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像挤脓一样的笑。
挤出来说明烂到了头。
烂到了头就该好了。
可他这个没好。
十年了,还烂着。
烂着就挤。
挤了就笑。
笑了就更烂了。
本王在想,我为什么还没死?
死了就不疼了。
死了就不用叫了。
可偏偏死不了。
父皇打儿子,留着一口气。
那口气是最恶毒的。
他不要你死,他要你活着。
活着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