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行吧,既然这些玩意儿奈何不了我,那干脆——冲就完了!
轰!轰!轰!
他拳头一挥,金光炸开,每一拳砸出去,都跟手雷炸了没区别。
领头的络腮胡脑袋当场爆开,红的白的溅了半堵墙。
半分钟不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土匪,全躺地上了,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可事儿还没完。
啪!
宫新年甩了鞭子,抽在毛驴屁股上,驴车猛地一颠。
车后头,陶老汉蜷着身子,捂着胸口,脸色发青,旁边陶灵跪坐着,手轻轻拍他背,想帮他顺气。
这丫头以前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现在一句话不敢吭,连头都不敢抬,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怕多看一眼宫新年,自己就会被他一口吞了。
救是救了她。
可他那眼神……冷得像冰窟,出手干脆得跟杀鸡一样,毫不带犹豫。
她现在只盼着赶紧进城,把山货卖了,抓点药给爷爷治伤,然后马上躲回山里,再不和这煞星沾边。
宫新年压根不care她怎么想,闷头赶车,驴蹄子哒哒响,一路往城里去。
颠了老半天,总算进了城。
“先去医馆?”他头也不回,随口问。
陶灵低着脑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没钱……得先把山货卖了……”
“我有。”他摆了摆手,赶着车慢悠悠晃在街上,四处瞅医馆的牌子。
陶灵不敢拒绝,怕他翻脸。
可心里又酸又怕,只能攥着衣角,一声不吭。
转了好久,总算看见一家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牌子的医馆。
哒哒哒——
宫新年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啪”地撂在柜台上,指了指陶老汉:“治伤。”
账房一瞧那亮闪闪的银子,眼睛都直了,立马笑得嘴都合不上:“好嘞好嘞!几位里边坐,我这就喊大夫!”
说着掀帘子就往后跑,脚步急得像踩了火。
“扶你爷爷先坐下。”宫新年淡淡道。
“嗯……”陶灵轻声应着,小手抖得厉害,小心翼翼把陶老汉搀到长凳上。
没等多久,一个白胡子大夫就慢悠悠踱了出来,捋着胡子蹲下来把脉。
“咋伤的?”大夫问。
“碰上土匪了,老爷子被一脚踹胸上了。”宫新年实话实说。
大夫点点头,扒开陶老汉衣服看了看胸口,又摸了摸肋骨:“骨头没事,内里震了点,养几天吃点药,没大碍。”
说完转身回柜台,提笔写方子,边写边唠:“在我们这抓药,诊费抹里头,三块银元;不抓药,收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