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以后碰见这种人,绕着走。
别问,别搭话,别盯,离三里地外就绕道。
这种人,我们惹不起,也死不起。”
底下人齐刷刷点头。
他们图财,不图命。
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怕就怕遇上招不起的。
宫新年从医馆出来,跟陶灵和陶老汉摆了摆手,没多留。
各人活法不同,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忽然明白一件事:鬼怪再凶,好歹是个物;可活人,尤其是那种藏在阴影里的活人,才真正可怕。
杀得死,也治不了根。
对付敌人,他当然能一砖头抡过去,干净利落。
可这时代,乱得跟锅粥一样。
你杀一个土匪,明天能冒出十个。
你掀一座墓,十年后千座坟都开膛破肚。
他能宰掉千年大妖,却拦不住这天下滚滚的车轮。
人活在这世上,连呼吸都不由自己,福祸离合,哪能由着性子来?
他摇头晃脑,把思绪从陶家祖孙身上扯开,又飘回了刚才那伙人。
鬼吹灯。
前世那个让全网疯狂追更的盗墓神作。
挖坟挖出了文化,探险挖出了哲学。
它一出来,整个盗墓小说圈都跪了。
他刚才碰上的……该不会就是这事儿的开头吧?
当然,现实又不是电影,剧情不一定按剧本走。
可能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瓶山?
他眼一眯。
那个传说里,藏着千年内丹、六翅蜈蚣的鬼地方?
……值了。
他现在正卡在阳神境界的门槛上,差的就是一道灵机,一份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