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碑后头有它惹不起的东西。
他越想越不对劲,眼睛一眨不眨,死盯那碑后。
可雾太重,视线卡死在半尺前,啥也瞅不清。
突然——
哗啦。
月光一晃,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下一秒,碑后头“咕噜”冒出来一对眼珠子。
滴溜溜转,亮得瘆人。
再一抬眼——
一张毛茸茸的脸慢慢露出来。
不大,跟那只瘸猫差不多大,黄毛,脑袋肥,嘴宽,下巴尖,像猫又像獾,可那双眼睛……满是阴损的算计。
不是狐狸,是狸子。
“哟呵,这叫什么?猫自己作死,惹上更狠的?”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他压着呼吸,没动。
身后不远处,宫新年靠在树影里,抱着胳膊摇头。
他一路跟着这爷们儿,从破庙一路溜到这儿,看得明明白白。
这家伙哪是追猫?分明是被一只野猫耍得挂不住脸。
堂堂卸岭总把头,被一只瘸腿猫带进坟山,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
“脑子发热了。”宫新年冷笑,“这人,迟早得栽。”
他眼底,一丝极淡的金光一闪,像刀尖淬了火。
前方,那狸子已经晃悠悠走到瘸猫跟前。
瘸猫的惨叫,忽然变了。
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反倒成了低低的、咕噜咕噜的哼声,像喉咙里卡着血块,又像有人在它肚子里低声念咒。
陈玉楼背脊一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他胸口发闷,喘气都费劲,像有人拿绳子从里头勒着他的肺。
他想吼,想喊,想一拳头砸开这鬼地方!
可他知道,一出声,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