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
腥味直冲脑门,疼得他眼前一花,却硬生生把那声惊叫憋了回去。
那边,狸子一甩尾巴,慢悠悠转身,朝水边走。
瘸猫像是被牵着的狗,四肢僵直,一步一挪,蹭到泉边,低下头,咕咚咕咚喝起水来。
水声哗啦,听着不像喝水,倒像……在吞东西。
陈玉楼死死贴在树后,动都不敢动。
他盯着那泉,盯着那猫,盯着那狸子。
一种说不出的寒意,从脚底板一路爬上来,钻进脊梁骨里。
这事儿……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那条瘸了腿的老猫就露出怪相了。
它扑在泉眼边,像饿了几百年的鬼魂似的,猛灌猛吞,水花四溅,喉咙里咕噜噜响得吓人。
喝完一通,直接仰面倒下,四脚朝天,张着嘴,却一点叫声都没发出来——可那嘴里,却哗啦啦往外喷水!
不是拉稀,不是呕吐,就是一股脑把刚灌进去的水,全倒了出来。
一旁那只黄毛狸子,纹丝不动,蹲在阴影里,眼睛亮得像两颗冷灯笼,死死盯着老猫的一举一动。
老猫喘了口气,又爬回去,接着喝。
喝完,再吐。
吐完,又喝。
一遍,两遍,三遍……循环往复,跟踩了踏板似的,机械得让人心头发毛。
陈玉楼躲在树后,看得手心冒汗。
他自个儿走南闯北,盗过古墓,斗过土匪,见的稀罕事堆成山,可真没见过这种——像有人在用清水把猫肚子里的脏东西,一点一点掏干净。
那猫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连喘气都像被线扯着,完全不像活物,倒像是个被什么玩意儿提着线的纸人。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那声凄厉到撕心裂肺的猫叫,八成就是这黄毛狸子干的。
这玩意儿,肯定不是寻常畜生。
它在控制那猫,像驱赶牲口一样,叫它喝、叫它吐。
他咽了口唾沫,后背凉飕飕的,可还没慌。
“老子手底下过多少鬼门关,怕你一窝野狐狸?”他咬牙暗想,“要是能捡点便宜,说不定今晚能发笔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