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清脆又热烈。
“兄弟!您这手笔,绝了!”鹧鸪哨往前几步,眼睛放光,“单枪匹马,一脚蹬爆成精妖物——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
他盯着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脑袋,心里发毛。
这玩意儿,他们仨追了三天三夜,连毛都没摸着。
那老狸子会“圆光摄魂”,专挑人落单时下手,一个照面,魂儿就没了。
他们仨只能抱成团,连喘气都压着,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它钻了空子。
可眼前这位——
单人,单脚,直接掀了老窝!
鹧鸪哨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是真神仙下凡。
搬山道人传承两千多年,出了无数能人,可十个里头九个死在三十岁前。
他们不走正路,专盗古墓,天下都说他们是找长生药的疯子。
到了民国,人越来越少,连祖坟都快刨光了。
他鹧鸪哨,算是最后这点火苗里,唯一能扛事的。
可他知道,靠搬山这点人,想找到昆仑珠,比登天还难。
不得已,他偷偷跟卸岭的打交道。
那些盗墓的,都知道搬山一脉只图药,不要金银。
而他,本事够硬,脾气爽利,从来不耍诈,江湖上的兄弟,谁见了都得喊一声“哨哥”。
如今……又多一个。
至于跟着鹧鸪哨那俩人,一个是师弟,一个是师妹,同属一个门派,血缘上也沾边。
女的叫花灵,别看年纪轻,对草药的脾气摸得比亲妈还熟,闻一闻、掐一掐,就能知道这玩意是毒是药,能治什么病。
男的叫老洋人,头发卷得像羊尾巴,眼睛蓝得发灰,一看就不是咱中原人种,说话带点怪腔,但功夫底下硬得很。
他们这俩人,说白了就是“道名”——不是出家人的法号,是搬山派里自己人起的外号,代号,暗号,江湖人一听就懂。
俩人刚二十出头,啥大场面都没经历过,可眼下鹧鸪哨孤身一人,手下没人了,只能硬拉他们俩上路。
这次三个人的目的地,是黔湘交界的深山老林——去掏夜郎王的老坟。
那边山高林密,全是洞蛮子的地盘,穿道袍容易惹麻烦,干脆改头换面,全扮成冰家苗的打扮,背竹篓、穿麻布衣,乍一看就是赶集的猎户。
路过老熊岭时,听说有只黄妖躲在破庙里,拿块残碑当镜子,用幻术坑人,好几个过路的都被迷了魂,有的疯了,有的丢了命。
鹧鸪哨一听,立马绕路杀过去,打算顺手收拾了这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