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马点火,把满地的猴骨兽尸、破烂书箱,一股脑儿点着。
火光腾起,黑烟冲天。
唯独那箱道书,他们留着——准备送给宫新年,那位能单手扛山的活神仙。
这不是泄愤,是规矩。
干这行的,掘坟盗墓,杀人放火,最后都得点一把火。
不留痕迹,不招后患。
蟒尸也被拖出来,丢进火堆。
焦味冲鼻,有人当场吐了。
正忙活着,探子慌慌张张跑来:“队长!老熊岭外,来了好几拨人!有军队,有土匪,都往瓶山这边摸!”
陈玉楼心头一紧。
他们不知道宫新年能震塌山体,只当这场大崩是老天发怒,罗老歪那几千号人铁定全埋里头了。
谁也没想到,有人还能活着出来。
要是按原样走,卸岭这帮人,现在怕是早被那些趁火打劫的,当成瓮中鳖,一刀一个了。
这回,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罗老歪一死,底下人死得更多,连个尸首都收不全。
一时之间,盗伙里头炸了锅,人心慌得跟筛糠似的。
陈玉楼心里明镜儿一样——再犟着不走,怕是连骨头都得剩在瓶山里头。
好汉不顶硬头风,留得命在,才有翻身的指望。
撤!趁天还没黑透,赶紧蹽!
罗老歪那帮手下,早跑得没影儿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曾经威震湖南的常胜山,眼下冷清得跟荒庙差不多。
但罗老歪还活着呢——那就好办。
叫他带着剩下的人马,先去收拾那群闻着血腥就扑上来的豺狗子,一个都不放过!
陈玉楼则点上三十多个贴身硬手,腰里别着快枪,袖筒里藏着短刃,悄没声儿摸到山坳接应鹧鸪哨一帮人。
一见陈玉楼来了,鹧鸪哨也没绕弯子,三言两语把林子里的凶险抖了个干净。
说白了,这次没白跑。
瓶山古墓,他们真给撬开了。
棺材一掀,尸首一露,鹧鸪哨一狠心,直接从那老粽子身上拽下一条玉扣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