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了命,捞回本,算是把败局硬掰成了惨胜。
这一趟,总算是没让常胜山的招牌彻底烂在地上。
陈玉楼看着鹧鸪哨浑身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的样子,心口一热,抱拳道:
“咱兄弟之间,不说谢字。
等你哪天要去寻雮尘珠,常胜山十万弟兄,刀山火海,我陈玉楼带头跟你闯!”
他话音刚落,猛地举手起誓:
“水里我去,火里我先跳!要是食言,就让我这双眼珠子烂成瞎子,这辈子睁眼跟闭眼一个样!”
鹧鸪哨一听,也急了,拱手道:
“陈总把头这话太重了!我这次能摸到凤凰胆的线索,全靠你们拔刀相助。
不然我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贵州山沟里乱转,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半点影子?”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砸地:
“你陈兄只要再进山,不论多险多毒,我鹧鸪哨提着命跟你走!要我背信弃义,就让我这双手废了,断胳膊少腿,活不成人形!”
两人这番话,说得血气上头,咒都立得够响。
可当时谁都没当真——谁家发誓不都图个痛快?
宫新年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原路上,这俩人也是这么拍胸脯赌咒的。
结果呢?一个瞎了眼,一个断了手。
胡八一他爷爷当年就给掐过卦,卦象血淋淋——九死一生,注定不得善终。
陈玉楼后来自己作死,觉得有张人皮地图就能通天,压根不找摸金的帮忙,带着人马直扑献王墓。
结果呢?云南遮龙山,埋了整队卸岭人。
他自己活下来,眼珠子也被挖了,成了个睁眼瞎。
威风扫地,颜面全无,躲到山沟里藏了半辈子,连坟头都没人给烧纸。
常胜山没了他,立马分崩离析,一群土匪头子抢地盘抢得你死我活。
没几年,卸岭派就散成一摊烂泥,连名号都没人提了。
再说鹧鸪哨,拜了尘长老,满心都是雮尘珠,一头扎进黑水城。
满地金银没救他,反倒被机关重创,断了左臂。
回头一瞧,故人全没了——红姑娘病死在湘阴,临终连他一面都没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