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歇歇。
瓶山那回,他亲眼看着六翅蜈蚣从虫变妖,从妖凝丹,一步步踏进阳神门槛。
那场面,不是看戏,是开悟。
他心里有了数——下一步,该蓄力,该破境,该让阴神彻底圆满,然后,把阳神锻出来。
荒古圣体已成小成,阳神一凝,这世间,他就不算个“凡人”了。
就算称不上天下第一,但至少,不会再被人当棋子推来搡去。
他得等。
等鹧鸪哨把雮尘珠带回来。
这珠子,不是凡物。
他不是贪心,只是……总觉得这辈子要是错过了,真对不起上一世熬夜啃小说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自己。
他记得陈玉楼那一去,是九死一生。
可他知道结局。
他知道鹧鸪哨怎么救场。
他知道胡八一怎么扛住尸洞。
他知道每一步怎么走。
这不是看戏,这是……重活一回。
所以他才站在这儿,不动如山。
等着。
宫新年压根儿就没把那些活人当回事——熟面孔?那又怎样,眼里早就没这玩意儿了。
再说,要是那雮尘珠真跟传说里一样,是凤凰的心胆——
对宫新年来说,这玩意儿不光能瞧,说不定还能用。
这事要是真成了,往后他每一步棋,都得靠它铺路。
可他也不急。
天底下大事,人再强也撑不住。
越盯着,越难受。
心里攥得太紧,路就堵了,人也走不动。
修道修了一辈子,天天打坐念经,不腻吗?
活人嘛,得痛快活着。
松紧有度,才是正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