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血,开始发烫。
不是烧,是暖,像有人在胸口点了一小团火,慢慢煨着骨头,把冻了十年的寒气一寸寸蒸出来。
那不是火焰,是命。
是人在极致安静时,才能被激活的生命本源。
唰——
他抬脚,往前一迈。
湖水没溅起一滴,却在他脚下泛起一圈圈金纹,像有人往水面撒了一把碎金。
风不吹了,云不动了。
整个洞庭湖,忽然安静得吓人。
下一秒,他身上炸开一道金光。
不是电光,不是雷鸣,是像太阳在人身体里爆开,光芒顺着血管爬,从指尖、眉心、脚心——全喷了出来!
湖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不是煮开水,是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底下烧红了铁板,热浪直冲天幕。
天上原本黑漆漆一片,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咔嚓!
一道雷劈下来,不是灰白,是金的!
金光炸裂的瞬间,整片夜空亮如白昼,像有天神掀开了屋顶,把金子当雨往下泼。
宫新年站在那,纹丝不动。
衣角没湿,头发没乱,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醒谁。
他左手横在胸前,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像在捏住一团流动的金子。
身体在变。
骨头在“咔咔”重组,像旧家具被人拆了重钉;肌肉在抽动,仿佛无数小虫子在皮下爬行,替他换新皮;血液奔腾得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哗啦啦响,震得脚底的湖面都在颤抖。
他没动,可整片天地,都为他让路。
云层裂了,风停了,连远处几只夜鸟都忘了扑翅膀,呆呆悬在半空。
“那是什么?!”
“金光!湖中心冒金光了!”
“佛祖显灵?天神下凡?!”
岸边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整个湖岸炸了锅。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掏出手机乱拍,还有老人直接对着湖面念“阿弥陀佛”——他们不懂,只觉得这光,不是人能造出来的。
宫新年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
他只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越来越实。
像有一条沉睡了千年的龙,在他血管里缓缓睁开了眼。
气血翻腾,不再是暖流,是洪流。
他一抬手,风就跟着走。
他一闭眼,云就裂了缝。
体表泛起的金光,不是光,是魂魄淬出来的真色,像熔化的黄金从他骨髓里淌出来,一寸寸镀满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