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目光停住。
一人,仰面躺着。
脖子上没伤。
胸口没窟窿。
手掌也没抠地的痕迹。
全身……一根骨头都没断。
可人,已经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像一盏油灯,被人轻轻吹熄了。
那男人的肚子,鼓得跟装了头猪似的。
可他是男的啊。
人死后肚皮胀气?那倒是常事,内脏一烂,气就攒着,撑得像气球。
可这天儿,哪有这么快腐烂的?
连细菌都得排队等机会。
这肚子,咋瞅着……像在孵崽?
宫新年眼神一沉。
他没多废话,伸手从熟苗向导手里接过刀,直接扎进那尸体的肚子!
刀锋一划——
哗!
红得发亮的细虫,像开闸的血水,噼里啪啦往外喷!
一条、十条、上百条,全在往外爬,密密麻麻堆成一团蠕动的浪。
宫新年刚想动手,那些红虫刚爬出两步,颜色突然一变——
黑了。
全死了。
一动不动,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他和熟苗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抬脚继续往前走。
周围的尸首,一个比一个肚大。
全是一样的——肚子里塞满了红线虫。
这,就是他们的死因?
可虫子哪来的?
宫新年抬眼,看向河边。
水源。
只有喝这水,才可能中招。
是寄生虫?还是……人养的蛊?
他们一路踩着死人,绕过层层尸堆,终于走到尽头。
前方,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碑。